一定
烤玉米君2020-05-24 14:416,509

  那宅院花了赵锋堂不少银两,院子十分的大,甚至还有一个伴有庭院的荷花池,清幽又漂亮。

  这么的一个院子只是为了明月存在,明月却一点也感不到高兴,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囚笼罢了。

  在小厮的带领下,两人简单在大堂中喝着清茶的赵锋堂,赵锋堂应当是下了朝便往这边来了,身上还穿着朝服,手边是一盘桂花糕,身边还有一个婢女在伺候着。

  那婢女长得也漂亮,清秀可人,看着赵锋堂时的眼中总是流露的着清波,看上去便知是一个不安分的。

  估计也是见着了赵锋堂愿意为明月这般舍得银两,才起了心思。何况赵锋堂若是不发火之时,长相也称得上英朗,只是眉宇间的戾气让他变得吓人而已。

  “你过来了。”赵锋堂看上去心情还算平缓,“这是青萍,她会负责你在这儿的生活。”

  明月看都不看青萍一眼,只是抓着星姬的手,“我有星姬便够了。”

  赵锋堂抬眼,打量着星姬,就是这个孩子,帮着他留住了明月,所以他才让她一直活到现在,也随着明月的心意,让她可以在青楼中不必像其他女子一样委身于其他男子身上。

  现如今,这孩子也已经十五岁了,人也张开了,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确实是个美人胚子,甚至骨子里还带着明月的味道,许是因为跟在明月的身边久了,便耳濡目染了吧。

  以前的赵锋堂的眼里只看得见明月,哪里打正眼瞧过星姬,明月也在刻意的让星姬避开他,所以赵锋堂对星姬的印象,仍然停留在那一年,又瘦小,又粗糙的女娃儿,现在打眼一看,着实被惊艳了一瞬。

  星姬感受到那肆意的目光,微微低下头,不敢与赵锋堂对视,身体也不由得靠近了明月几分。

  明月护着她,一出言,差点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赵锋堂,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对星姬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青萍听了一惊,这人莫不是赵锋堂的外室吗,怎么还这样给赵锋堂难看呢,不应该是急着讨好赵锋堂吗?

  在下人面前被当众下了面子,赵锋堂的戾气更甚,“你若是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动她,但若你还是这般不知好歹,也别怪我不客气!”

  明月冷笑,“那便尽管来,只要你不怕你的孩子也跟着我一起去了就行!”

  赵锋堂皱眉大怒,“你这女人,对自己的骨肉竟一点情分也没有吗!”

  “一个野种,不需要情分!”

  白色的茶杯带着滚烫的热水砸在明月身边的地上,飞溅的碎片和热水吓了青萍和星姬一跳,只有明月屹然不动,站在原地,任由那溅起的热水落在她的裙摆上,沾湿了她的衣服。

  “明月姐姐,你没事吧!”星姬拉着明月担心的看着。

  明月推开她,“我没事,只要这孩子还在,我一时半会儿的出不了事。”

  “别以为你能一直拿着孩子当借口!”赵锋堂拍桌而起,“也别以为,你怀孕了,我就真的不敢动你!”

  “你要是真在乎这个孩子,那现在就不应该在这里。”明月说。

  “你什么意思?”赵锋堂瞪着她。

  明月:“你家中的的夫人,如果知道你买了一个这么大的宅院,就为了藏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她会做出什么可想而知。”

  赵锋堂:“你是在说我护不住你!”

  明月:“你若是要这么想也无妨。”

  “啪!”

  又是一掌打在桌上,赵锋堂粗喘着气,家里的那个女人一直是他的心中不能被提及的一件事,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压了一头,不说三妻四妾,竟然连一个人都带不回去,甚至还要被明月这么嘲讽,怎么叫他不发怒。

  “好!很好!”赵锋堂气极反笑,“那我便要叫这孩子定能安然出生给你看,你别想着,只要生下孩子,就能从我这里离开!”

  “青萍!你带她们两人去她们的房中!”

  青萍身躯一颤,“是,老爷,青萍这就去。”

  赵锋堂又快又重的从明月身边走过,“哼!”

  明月目不斜视,俨然没有将赵锋堂的怒火放在心上。

  其他二人大气也不敢喘,直到赵锋堂走了,青萍才小声的说,“夫人,我带您去房中。”

  “我不叫什么夫人,这儿也没什么夫人,只有明月。”

  “这……”

  星姬见青萍确实为难,才站出来说道,“你唤明月姐姐便可。”

  “是,明月姐姐,我带您过去房中歇息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青萍即可。”

  没了赵锋堂在这,青萍也收起了那似有似无的风情,方才这人那么和赵锋堂说话,赵锋堂那么生气都没有对这人坐些什么,想来一定很的得宠,听他们的话,好像还怀孕了,那就更加金贵了。早知道,女人都是母凭子贵,现在还是外室。指不定生完孩子以后,就进了正院,成了真的夫人了。她现在可不能得罪她,不然被明月记住了,要想给她穿个小鞋,那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青萍自以为自己的心思掩饰得很好,殊不知面前这两人什么人没见过,在青楼中,真是见惯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青萍在想什么,一看便知,只是她们都不在乎而已。

  青萍带着二人到了一个房间,这房间比之明月在青楼是的那个阁楼更加的大,也更加的空。

  一张大床,书桌,和柜子,便没了其他的东西了。

  青萍打开那个柜子,里面摆满了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该有的东西,赵老爷已经为明月姐姐备好了,明月姐姐尽管安心住下就是。”

  一旁的桌上还有一把漂亮的木琴,“您看,赵老爷知道明月姐姐喜欢弹琴,还专门派人打造了这架琴,不知明月姐姐可喜欢?”

  明月不回话,眼中没有半点喜悦,青萍自个儿说了许多,也觉得无趣了,便不再多言,“门口随时都有人在伺候着,有什么吩咐,唤一声外面的人就可以。”

  “我便不打扰二位,先退下了。”青萍从大门退了出去,又将门合上。

  过了一会儿,星姬和明月便听见青萍在门口吩咐其他人的声音。

  桌上还贴心的放好了水壶,星姬便用那水壶倒了一杯水给明月,“明月姐姐,方才舟车劳顿的,先喝口水吧。”

  “嗯。”明月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就放下了,“说是伺候,不过是防着我们两人趁着他们不注意,逃走了而已。”

  “明月姐姐可想逃?”星姬问。

  若是可以,明月自然想逃,但现下,不论是身子还是环境都不允许罢了。

  “逃,能逃多远?”明月说,“就算要逃,也该是你一个人逃才对。赵锋堂对你并不关心,就算你走了,有我拦着,他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明月姐姐在哪,我在哪。”星姬坚定的说。

  明月:“你总有一天也会离开了我,拥有自己的生活。”

  星姬:“那之中可有明月姐姐在里面?”

  明月:“兴许,会有的吧……”

  明月拉开了星姬的手,“到了这儿,赵锋堂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像楼中时有人通报,我们二人也不便一直在一个屋子里。待会儿,你便找那个青萍,让她为你寻一个近一些的房间住下吧。”

  “……我知晓了。”

  正如明月所说的那般,等到了傍晚时分,赵锋堂又出现了,身上带着滔天的怒火,且一进来便不管不顾的朝着明月的房间过来。

  明月正在进食,见到赵锋堂来了,手中的筷子也不曾停下,只是侧头对着星姬说,“你先下去。”

  星姬纵然在不情愿,也只能在明月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从房中离开了。

  “你早就知道了?!”赵锋堂大声质问道。

  “知道什么?”明月又夹了一块瘦肉送入口中,最近她一直吃不下东西,难得终于有了些胃口。

  赵锋堂见不得她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的样子,抬手将一桌的饭菜全部掀翻,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你早就知道那女人已经发现你的存在了,还打算对你腹中的胎儿不利是吗?!所以才对我说那些话,让我回府,就是想用那女人绊住我,让我主动放弃你!”

  “我告诉你,你休想!”

  明月这才抬头看向这个总是一身戾气,给她的人生带来黑暗和绝望的男人,“我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你的动作这般明显,赵夫人又是一个聪明之人,手段也不差,怎么可能会猜不出来。”

  “是是是!你们都是聪明之人,那又怎样?别忘了,不管是她还是你都还不是要乖乖在我身下任由我摆布?!”

  明月已经听惯了这些话刺耳的话,从一开始的屈辱刺痛,到现如今的麻木,这个男人可谓是功不可没。

  “所以呢,你要为了这个野种,和你的夫人,一国公主对立吗?”

  赵锋堂凝视着她,“我说过,这孩子,我一定要让他出生!”

  赵锋堂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似乎是被这两个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彻底激怒了,她们两人都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那他就偏偏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出生!

  明月只是暼了他一眼,便扶着肚子起来了,“随便你吧,我累了,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赵锋堂几度想要用自己的力量让这个面前这个女人像以前一样臣服在自己身下,但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除非他不想要明月肚子里的孩子了。

  在明月这碰了壁,赵锋堂叫来了青萍,“把这屋子收拾好之后,到我房里来!”

  临走之前,为了故意气明月,赵锋堂特意在两人面前大声的说。听得青萍又是暗自欣喜又是窘迫。

  她收拾着地上的残骸,低着身子,柔柔的说,“明月姐姐,老爷也就是那么一说,您别担心,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的。”

  明月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知世事的初生牛犊,不过是仗着一点心思和外貌,便觉得自己是不同的,想要出人头地,通过一个恶劣的男人。

  “同为女人,我只说一句,赵锋堂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男人。”

  青萍心里却不以为意,这人明明是自己太过刚硬了,不会讨赵锋堂的欢心,便用这样的方式来铲除自己的敌人。

  若是她,便不会让赵锋堂这般生气,定是让他在温柔乡中,再也出不来了。

  见青萍已经听不见去别人的话了,明月也不多说,有些痛,只有自己碰了才知道到底有多痛。

  地上的狼藉还未收拾干净,青萍就等不住了,自己叫了另外一个侍女过来接着收拾,自己便提着裙摆,飘飘然的去了正院里赵锋堂的屋子里。

  一开始,事情确实和青萍想象中的一样,赵锋堂对于温婉的女子,确实比面对明月时多了几分柔情蜜意。再加上,赵锋堂和赵夫人闹翻了之后,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离开这个别院,一直住在这里,让青萍过上了一段好似当家主母一样的日子。

  甚至在受宠的第二天,赵锋堂和青萍两人还在明月面前上演了一出情深义重的戏,只可惜看台下的人无心台上的戏,只有面前的一桌饭菜。

  明月的孕期反应已经好了许多,不会再因为一些太重的味道,便动不动就感到恶心反胃,也能好好的吃下东西了。

  且,这个反应过了之后,明月的胃口突然变大了许多,总是很快就觉得自己肚子饿了,现在吃的多了,肚子大了,脸上也有了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发光一样的好看。

  尝尝看的赵锋堂食不知味了,明明在他的怀中还抱着青萍,心神却早已经被明月彻底勾走了。在这个时期,他却不能对明月做什么,便只好把那些火发在了青萍的身上,让青萍苦不堪言。

  青萍心里再恨也没有办法,现下她能留住赵锋堂的也只有自己的身体,且若非明月怀孕的话,可能这辈子赵锋堂都不会看上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婢女,这是她唯一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了,她一定要把握住。

  至于明月肚子里的孩子,青萍也不是没有过恶毒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锋堂目前唯一的子嗣便是明月肚里还不到一个月的胎儿,这个孩子可谓是还未出生,就得到了赵锋堂这个生父全部的关注,要是在现在这个孩子没了,赵锋堂一定会抓狂,下手的人也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是,如果这个孩子不再是赵锋堂的子嗣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青萍现在就是再苦,也苦得心甘情愿,她在等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三个月过去了,明月的肚子越来大了,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需要星姬时刻在身边护着她,星姬索性便搬到了明月的侧屋里去,好方便照顾她。

  赵锋堂对比也没有什么表示,反正不管这两人做什么,只要不跑,不对那个孩子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其他的就是由着她们去了,那也无妨。

  在这三个月后,赵锋堂一直担心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的夫人,终于动手了。

  三个月的夜不归宿,显然已经让她忍无可忍了,她便去找了赵锋堂的生母,借她的口告诉赵锋堂,如果赵锋堂还是要一意孤行的话,那也别怪她不顾及夫妻情分。过几日便是皇上的生辰,若是她在那寿诞上说了些什么不动听的话,那就不知道赵家会如何了。

  毕竟,当初为了迎娶皇帝的长女,赵家可是做出了不少承诺。

  比如,绝不纳妾。

  现在,这正好成为赵夫人用来对付赵家的一大利器。

  说过一定会对她好,绝不负心的男人,现在却在外面连野种都有了,皇帝一听,必然发怒,也可以有理由处置自己想处置许久的赵家,那下的手也绝对不会轻。

  赵锋堂气的连美人都失去了兴趣,青萍被他一手推到地上,摔得手都青了,赵锋堂也不曾看她一眼。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么多日的同床共枕都换不来这个男人的一眼,这个时候,青萍才隐约知道了,为何明月会那么劝说自己了。

  跟着赵老夫人来的,还有一个小厮,这个小厮的身份也不一样,是皇帝专门派去保护自己女儿的一个宫内侍卫,武功高强的很。这个时候看着赵锋堂像是发狂的野兽一样,这人也能一件云淡风轻的催促着赵锋堂,“老爷,该回府了,莫让夫人等久了,否则夫人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区区一个奴才,也敢对我说教?!”赵锋堂伸手便是一个被子砸过去,被小厮轻而易举的躲过去,更是气得心胸闷痛。

  可他此时此刻撒完了气,最后还是要灰溜溜的跟着自己的生母和这个奴才,回到赵府,受那个身份高贵的妻子的气。

  赵夫人早就在府里等着赵锋堂了,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自己已经三月未归的丈夫,“你可算知道要回来了。”

  “这不都是你的杰作吗?用皇上压着我逼我回来,明明已经是一个已经嫁到赵家的女人了,却还总是想着向娘家告状的事情,你也不嫌丢脸?!”赵锋堂一回来,便对着赵夫人大声呵斥。

  赵夫人云淡风轻的样和那个武功高强的小厮如出一辙,“我的丈夫在外面为了别的女人买了一个院子,该同那个女人有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你说我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主母,应该怎么做?”

  “自然将你那狭窄的心胸放宽些,让我将明月和孩子接回来!”赵锋堂说的理所当然,“我的夫人如果不是一只下不了蛋的母鸡,我也不会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

  “真该好好让当初求亲的你也听听这些话。”赵夫人抬眸,眼里一片冷清,“也该让我的好父皇,也听听你这番义正言辞的长篇大论。”

  赵锋堂咂舌,将满腔的骂街脏话吞进腹中,摔门回了自己的房中。

  从这以后,赵锋堂便不敢在别选中停留太久,甚至还总是在夜深时刻,还要赶着马车回到赵府。

  回去了,还要被自己的夫人气得无处发泄,这样一来,赵锋堂每日的暴戾程度,日益见长,到了让身边人见到了便觉得害怕的程度。

  最害怕的人莫过于离赵锋堂最近的青萍了,她能明确的感受到,每天晚上的赵锋堂越来越粗暴,她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甚至有的时候不管她怎么求饶,赵锋堂都像是疯魔了一般,只管在她身上发泄着。

  一天晚上,青萍终于受不了了。

  因为这条的赵锋堂前所未有的凶残,床事到了一半,竟然一边掐着她的脖子一边行事,青萍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漫天的恐惧淹没了她,她抓着赵锋堂的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长长的指甲在赵锋堂手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试图摆脱这噩梦般的痛苦,身上的赵锋堂却因为手上的伤口越发残暴,几乎将她掐死在了床上。

  青萍只能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少,憋的脸和脖子都涨红了,就连眼珠子都像是要掉出来了一样发涨,她的身子像是离了水的鱼在干涸的地面上挣扎扑腾着,却怎么也回不到水里,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暗,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随后,青萍便失去了知觉。

  赵锋堂是感受到青萍没了动静后,才逐渐平静了下来,他看着仿若死尸一样的青萍,没有一点慌张,没有一点不安,因为这些年这样死在他手里的女子,已经不是少数了,他已经习惯了。

  正在他打算叫吓人过来处理青萍的时候,青萍才突然惊醒了过来,捂着自己已经青紫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还当自己快要死了,还能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青萍的眼中不自禁留下两行热泪,和演戏时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不同,青萍这次哭的眼睛都肿了,涕泪横流。

  赵锋堂却只说披着外衣,厌嫌的说了一句,“别哭了,丑得叫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哭声戛然而止,青萍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个男人。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暴无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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