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江海添的生命受到威胁,是不是可以理解是背后的人要开始清理门户了?毕竟他已经不是董事长了,无法再继续合作,所以背后的人为了自保要杀掉弃子也很正常。”
“可以这么理解。”乔柯认可了苏晓希的说法,不等他继续思考,苏晓希便激动的继续追问道:“那江哲母子不就危险了?”
“不一定。”小警员一脸正经的说道:“离婚十年,再加上两个人这十年时间里没有什么接触,对方应该找不到江哲母子身上。”
小警员的这些话还有刚才看的这些资料,都在苏晓希的脑子里有序的转着,慢慢的整理出了一条线来。
虽然这些线索目前都没有和陆景祁扯上关系,但他还是保持着不安的心态,毕竟如今的董事长完全有再暗下合作的嫌疑,在陆景祁完全洗脱嫌疑之前,他都没办法安下心来。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与热闹的街景,但此时此刻,在苏晓希眼中却显得格外纷扰嘈杂。
医院里,四处溢满了消毒水的气味,来往的病号服与四面白墙,反倒显得简单、干净、舒服。
按号寻着来到了江海添的病房门口,瞧着里边排着三张病床,江海添是在中间那床,左边是空的、右边是一个看起来至少六十岁的老太太。
“稀了个奇了,怎么说之前也是个大老板,现在出事了,居然不是去VIP的私人病房啊。”
走在最后边的小警员忍不住低声念叨了一句,苏晓希听到立马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让他闭嘴。虽然不太想服从苏晓希,但他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江海添是吗?”乔柯领头走进了病房,站到江海添的床边时,认真瞧了眼床头上的病患单。
哟哟紧跟着乔柯的步伐,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出示证件表明了身份后,就扶着老太太出了房间,“小牛奶,过来陪奶奶聊聊天。”
“好勒!”走在最后的小警员听到招呼后,立马朝着哟哟跑了过去,留下苏晓希站在原地发呆……
小牛奶?
卧槽?
乔柯这一队的人,外号怎么都这么稀奇古怪?
糖果?哟哟?牛奶?
越想越是忍不住憋不住笑出了声,乔柯察觉到他的异常后,略显疑惑的盯着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晓希回过神尴尬的走到江海添的床边,伸脚勾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后盯着闭目养神的伤员。
几人自打进屋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现在这副状态,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就连乔柯刚才开口问话,他也一动不动的没有任何回答。
将老太太带出病房,就由牛奶陪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聊天了,哟哟进来后瞧着江海添的状态,不假思索的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
没一会儿,就跑来了一个护士,当她瞧见屋子里的情况时,便显得有些惊慌,小心翼翼的朝着江海添走了去,看了看床头仪器上的数据,蒙圈的向三个人发出了疑问。
“这……怎么了?”
“这个病人是什么情况?”苏晓希坐在椅子上,手肘抵在床头桌上,撑着脑袋满脸悠闲的问了一句。
护士暗暗的扫了三人一眼,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也摆明了来者不善啊!若是在这里动气手来,最先遭殃的不就是护士吗?
这般想着,护士的脸上不禁展露出了畏惧之意,她脚下的步子也是不住的往后移着。哟哟见了不满的皱起眉头,无奈的掏出了证件,愣愣的说道:“警cha,请配合。”
“啊!哦!”护士认真盯着证件看了看,有种松了口气的样子,胆子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仔细瞧了瞧床上的人后,说起了病患的情况:
“江海添,是早上送来的,说是遛狗的时候被人捅了一刀,幸亏没有伤到要害,就给救回了一条命。麻药的劲差不多快过了,应该快要醒来了。”
“各位警官等一会儿,就可以问他话了,不过还是建议不要问太久,毕竟病人需要多休息。”
乔柯听了这话,顺手拿过了床头的病患单,简单的翻阅后将目光甩到了护士身上,皱着眉头看起来模样甚凶,语气也并不友好,“联系他家属了吗?”
“联系过了,他在本地没有亲戚,父母都在外地,收到消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不过,病人父母说赶到得天黑了,就托我们多照顾一下先。”
护士在得知他们的身份后,显得自然了许多。毕竟来医院办案子的警官不在少数,只要不是来闹事的,那么对于护士来说就造不成什么影响。
只是刚才的这段解答,让苏晓希忍不住诧异了起来,惊讶的问道:“外地?”
“是的。”护士肯定的答道。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们这边等他醒来,问点事情就走。”乔柯看了眼诧异的苏晓希,便立即开口赶护士离开了。
护士点了点头,转身就退出了病房,哟哟从边上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推了一把到乔柯的身后,自己也拉着椅子坐到了床尾边。
待乔柯找了个相对舒服的角度坐好后,便对着苏晓希发出了疑问:“对于他父母在外地,你很惊讶?”
“是的,再怎么样,他之前也是个董事长啊!居然没有把自己父母接到身边来?”苏晓希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哟哟听到后笑了起来,低声说道:“苏大律师啊,怎么说你也是个律师……”
“我上一次就说过了,我离职了!喊我晓希!别喊我律师。”
苏晓希不耐烦的打断哟哟的话,伸手掏了掏口袋,本想抽根烟的,结果口袋里空空如也……
想来上一次在家把烟抽完了,还没来得及买……
“好好好,晓希,你仔细想想,我们刚才在车上说的是什么?”哟哟友好的提醒道,并没有直白的将话说明白来,而是指了个方向让苏晓希自己去思考。
“你们……”
只可惜还不等苏晓希去摸索,病房门口便出现了一个男人,看样子也是奔着江海添来的。
由于此时的角度是背着光,所以苏晓希并没有在第一眼认出是谁,只能是表示声音令他很熟悉。等过了几秒适应了光线后,他便惊讶的差点儿说不出话来了……
“淦!”憋了半天,开口就吐脏字了,伸手指着站在门口的秦盛,满脸的错愕简直比看了恐怖片还惊悚,“你T妈的怎么来了?”
“卧槽,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秦盛同样惊讶,不过语气里更多的是不悦,走进几步后瞧着被围在中间的江海添,“你之前和我说找人,就是来找他?”
“你T妈之前和我说的案子,不会是江海添是你的当事人吧?”苏晓希被自己的理解吓到了,他希望自己猜错了,可是此时秦盛出现在这里,他真的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了。
秦盛将此时围在床边的三人扫了一眼,满脸尽显无奈的朝着苏晓希伸出了手。
想揽上他的肩头但不等碰到,便又将手收了回来,尴尬的在空中挥舞了一阵儿后,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段话:“我们出去说。”
满脸惊讶的苏晓希也不知能接什么话,只好转身走出了病房,秦盛看着一脸平静的乔柯和哟哟,尴尬的挥了挥手后就转身追上了苏晓希的步伐。
坐在病房外陪着老太太聊天的牛奶,茫然的瞧着两个人出来,一脸蒙圈的继续陪着老太太唠家常。
“怎么回事?”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苏晓希既显得不安又显得不悦,这种案子很显然江海添有错,作为律师的秦盛,难道要为有罪之人开脱吗?
对于苏晓希的问话,秦盛没有立马给出回答,反而是进行了一通的反问:“我怎么回事?应该是你怎么回事!你是去哪家律师所上班了吗?怎么会扯到这个案子里来?这个案子里……”
“你先回答我!江海添是不是你的当事人?”苏晓希不耐烦的打断秦盛的话,他现在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
哪怕他此时稍微冷静一些,他都能听得出秦盛话语里的关心,但谁让他此时已然被不悦与不安冲昏了头脑。
满脑子剩下的都是鄙夷,对秦盛接这个案子的鄙夷……
“是!”秦盛也被他的态度搞得有些不悦了。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苏晓希想也不想的质问道,语气里浓烈的不爽好似想将秦盛生吞了一般。
“了解到一些信息了。”
“那你T妈是准备为他开脱罪行吗?走私贩卖违禁品,这种事情做出来,走到今天就是他活该!”
不等秦盛说多少话,苏晓希就表达出了对江海添极度的不满,吼出的话语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秦盛慌忙拉着他想朝着角落里再走了几步,只是没料到还没迈开步子,自己的手就被他狠狠地甩了开来。
双手顺势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最后竟然果断的掏向了秦盛的衣服口袋,秦盛没有抗拒这个举动,而是激动的开口想要解释:“你冷静点,先听我说。”
“最开始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你知道我们律师最开始接案子都是属于面对一张白纸,当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是黑是白都是当事人说了算,只有靠后期查资料了才能了解到更多具体的情况啊!”
瞧着苏晓希从自己口袋里掏走烟和打火机,秦盛便知他此时的情绪有多焦躁,这样只会使得秦盛更加慌乱。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先别急阿!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了解吗?你早上会在局子里遇到我,那是因为我去找乔柯了解情况了。你知道规矩的,如果当事人是罪有应得,我是有权撤销辩护的!”
“早上离开局子之后,我就想找江海添来说这事,就是准备通知他,我要撤销辩护!结果谁知,我到他家的时候,保姆和我说他被人捅了,住院了,我这才赶来医院找他的啊!”
秦盛一口气将这个事儿说了个大概,苏晓希点上烟后望着他,眼底里的漠然使得秦盛内心慌乱至极。
“撤销之后,你就别扯进这个案子了。”苏晓希沉默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个案子涉及面太广了,这一次江海添能在大白天的被人捅一刀,那么谁能保证,下一次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江海添”呢?
面对苏晓希这番告诫,秦盛并没有多加讨论,而是转而关切的询问道:“说说你啊!你怎么扯到这个案子的?”
事到如今,他也清楚这个案子不简单,若是苏晓希牵扯其中,那必然是没什么好事。
“不算是,只是阿祁的董事长位置,是从江海添手上接过来的。”
“我怕事情会牵扯到阿祁身上,所以就稍加关注了一点。”抽了烟之后,苏晓希渐渐平静了下来。在确定秦盛要撤出这个案子的时候,他的心就渐渐安了下来。
毕竟,在这所城市里,能让他摆在心里的人不多,他不希望看着这几个少之又少的朋友,一个又一个陷入危险之中。
“据我了解到的资料来看,这件事儿应该不会影响到陆景祁。”秦盛客观的做出了评价。
两个人还没有过多的讨论这件事,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呼唤,“晓希!”
闻声回头的二人,瞧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的哟哟,“看来他醒了。”苏晓希冷冷的说道,同时伸手朝他挥了挥。
将烟头丢在角落里踩了一脚后,领着秦盛回到了病房里。
门口,还坐着牛奶和老太太。
“哟,这不是我的秦律师吗?”两个人刚踏入病房,就听到了江海添那略显嘲讽意味的话语。
秦盛听到这话,脸上平静的挂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从自己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秦盛边说着,边将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刚醒来的江海添脸色还有些苍白,嘴上的起皮看样子犹如是病了很久。
倚靠在病床上,不安的接过文件后,看了看内容。
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眼底更是划过清晰可见的恐慌之意……
“秦律师这是什么意思?”江海添的话带着几分的颤抖,听得苏晓希忍不住侧过头暗暗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