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不仅几位长老毫无动作,苏倾澜也没去找柳氏母女的晦气,知晓苏茗去找欧阳晴也是无动于衷,只是在房中安安静静的研究殷墨初留给她的东西。
这一研究,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原来是这样,呵呵,这个国家,不简单啊。”
苏倾澜凤眸微眯,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在这个世界里,果然什么都需要去争抢。
转眼就到了万花宴的日子,这一大早就听小厮说外头来人请苏倾澜入宫,此人,名头还不小,是那位新晋的年轻卫将军,肖舛冰。
苏茗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暗自咬小手绢,皇后的万花宴,她也想去!可身为庶女却是没那个身份,一切,都寄托在欧阳晴身上了!
“宫里头还真是一点性子耐不住呢,还特意派人来接,怕我跑了不成。”
苏倾澜不慌不忙的对镜梳妆,木梳顺过如瀑的黑发,挽出一个简单的发髻,纤细的指尖沾了口脂,在唇上染上一抹嫣红,留下一阵凉意。
她自然明白,宫里这么急着见她,想必是玉琳琅说起了她的转变,被有心人听了去,也便入了皇帝的耳朵。
子也好,臣也罢,帝王终究是放不下心来。
苏倾澜看着镜中的自己肤若凝脂,唇红若樱,柳眉下凤眸微挑,和平日的简素不同,柔中带媚,心下十分满意。
这一次,她就是去张扬的。
将军府的大门外。
苏翎羽一袭红衣胜火,俏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微微福了个礼。
“让肖将军久等了。”
莲步轻移,少女淡淡的体香钻进那年轻将军的鼻子里,微微皱眉,便恢复了神色,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声音毫无波动的道:“末将不敢,苏小姐这就动身吧。”
这艳丽的火红,当真是十分扎眼。
肖舛冰暗自想到。
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动了。
苏翎羽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座垫上闭目养神,毫不在意接下来会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皇后的凤阳殿外。
肖舛冰拦住一个年迈的太监,说道:“李公公,麻烦帮我通报一下,就说苏大将军之女苏倾澜到了。”
李公公,这可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在皇后还是一个小主的时候就在其身边伺候着,现在更是皇后的心腹,毕竟他只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年轻卫将军,于情于理,肖舛冰都应该给他三分薄面。
“肖将军客气了,杂家这就去通报皇后娘娘。”
李公公毫不避讳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眼一袭红衣的苏翎羽,在心里寻思。
“这就是那位将军夫人的女儿么?果然和夫人一模一样,这容貌,还有这通身的气质,真是一个模子里刻的,可惜啊……”
李公公心里微微叹息,红颜薄命,那么好的夫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倾澜也四下打量着,她可不是因为好奇,对她而言,皇宫只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而已,她可不想做一个没有自由的金丝雀。
九天的凤凰,怎可偏居一隅?
“有劳李公公了。”
肖舛冰抱了一下拳,李公公随意的甩了甩拂尘,道:“不麻烦,不麻烦。”
说着便踏进了宫门。
苏倾澜垂眸,刚刚李公公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他,却发现了一个疑点。
按照规矩,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不允许有修为的,而这个李公公不仅有修为,并且还极强,据她保守估计,这是一个绝不逊色于荒叶城城主的角色,甚至,比之还要强悍。
柳城主接近玄师,而臻灵境界的高手南雀国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肖舛冰并没有意外李公公有修为呢?是早就知道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如果说这是皇后的母家为她所设的保障的话,那么皇后将他视为心腹是很正常的,但这个看似正常的现象成为了苏翎羽发现新疑团的突破口。
根据她的记忆所得,这位武德皇后是皇帝一次微服私访时意外邂逅的,当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母亲早亡,父亲是一个商人,做一些小买卖。
等到她从小主一步步册封到嫔妃时,一家人才算是平步青云,她的弟弟当上了刑部大臣。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她的母家根本没能力为她铺好路。
那么问题又来了,李公公既不是普通的太监,不是皇后的先行卒,那他为什么要进宫?
如果他是受人指使,那背后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使唤这样的一个高手呢?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