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之前有人来么?”苏倾澜给小白顺了顺毛,看着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下觉得将军府的那群长老并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看到她回来了不会毫无动作。
小白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小白眼一翻,说道:“当然有了,只不过有个牛气哄哄的老头来了没嚣张几句就被另外两个老头拉走了。”
他还没有好好的耍耍威风呢,那人怎么能走呢?小白心下不忿。
苏倾澜唤人去把大门口跪着的柳胭脂母女喊起来,派人准备了膳食。
“记得告诉她们,好好梳洗一番,别丢了将军府的脸面,今晚,说不定有贵客要来。”
苏倾澜笑的惬意,傍晚微凉的寒意伴着话语却不禁让下人打了个寒颤。
柳胭脂那精致的柳春苑。
“啪!砰!”
“贱人贱人贱人!那个小贱人!和她娘一样的狐媚样子!”
柳胭脂俏脸狰狞,发髻凌乱的胡乱的摔着房间里所有可以摔的东西,发狂的样子让一众下人纷纷不敢靠近,更不敢劝说了。
这时候还是苏茗屏退了所有下人,满脸难看的上去说道:“娘,别摔了。”
“你说说你,竟然让苏倾澜活着回来了!你还想不想要嫡女之位!还想不想坐上那个尊位!”
柳胭脂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茗,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儿。
“娘,女儿当时和欧阳晴亲眼确认的她确实已经没气了,这样,明日女儿再去找欧阳晴,商议一下接下来怎么对付苏倾澜。”
苏茗也是心下不甘再加上满是疑虑,目前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将自己娘亲劝下来,才好对付苏倾澜。
“眼下最重要的是苏倾澜派人来请咱们赴宴,这宴可不是什么好宴啊。”苏茗莫名感到了一丝寒意,这次苏倾澜回来,好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往的她还不是任她们母女攥在手心里,这次…却有了雷霆手段…
好不容易劝说好了柳胭脂,在晚宴之前两人一改之前的富贵态,低调的着了素色。
目前,苏倾澜还拿着苏柏寒的令牌,可不能让她拿了她们的错。
可接下来的事…却让她们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五皇子玉琳琅,登门了。
晚宴,灯火通明。
下人来报,五皇子登门,一身玉色长袍沐浴在夜明珠下更显尊贵,苏倾澜派人迎进来之后,君臣有别,自然是要正儿八经拜见一番。
“臣女苏倾澜,拜见五皇子。”
眼瞅着苏倾澜似笑非笑的神色,装模作样的对他行了一礼,玉琳琅眼皮一跳,想起来一早遇到苏倾澜时那凶悍的战力,神态有些不自然。
“不必多礼。”
玉琳琅灿灿的虚扶一把。
“臣妇见过五皇子。”
“臣女见过五皇子。”
柳胭脂和苏茗盈盈一拜,苏茗眸中出现了些许痴迷,五皇子,果然俊颜无双,街井小贩果然不懂欣赏,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是纨绔呢。
玉琳琅似是看到了苏茗眼中的痴迷,眉心微不可见的一皱,他游戏花丛,却也不是什么傻子,多少女子想借父皇对自己的宠爱登上未来凤位。
“起来吧,”玉琳琅淡淡的道,把皇家的气度拿捏的死死的,“这位是?”
玉琳琅的目光移向了柳胭脂,她自称臣妇,这可是当家主母的自称,可苏柏寒的正妻不是那个风华无双的殷夫人么,也未曾听说苏将军续弦啊?
“这位是柳姨娘。”
苏倾澜淡淡的斜了柳胭脂一眼,凉凉的道。
“好大的胆子!”
玉琳琅薄怒,语气极其危险。
“区区贱妾也敢自称臣妇,谁给你的胆子!我南雀国规矩甚严,苏将军不在你一个贱妾也想做将军府的主?”
南雀国规矩甚严,柳胭脂当然知道,只是习惯成自然。苏倾澜轻笑,明媚的容颜给室内更添一抹亮色。
柳胭脂早在玉琳琅问话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心中惶惶不安!
自从十年前殷墨初消失后,偌大的将军府再无侍妾,这也与苏柏寒的洁身自好有关,时间一长,她就自然而然把自己当成了主母,一时不察,竟然在自称上犯了大忌讳!
“噗通”一声跪下,柳胭脂连连磕头求饶,“皇子开恩,皇子开恩啊!贱妾一时失口,以后绝不会再犯!皇子放过贱妾吧!”
玉琳琅看了看苏倾澜,那明媚的女子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心中有了数。
“来人,把贱妾柳氏扔去柴房,等苏将军回来发落。”玉琳琅一挥手,他的人拖起柳胭脂,一路拖走。
“娘……”
苏茗站在一旁心生寒意,可此时却又不敢上去求饶,说她胆小也好,说她怕事也好,谁都知道玉琳琅的纨绔是喜怒随心,一言不合就当场打杀而来。
而如今,柳胭脂犯错在前,玉琳琅只是扔进柴房这已经宽宏大量了,如何敢奢求更多?
“如此,你满意了么?”
待一切安静下来,玉琳琅问向一直淡笑旁观的苏倾澜,一双桃花目中除了笑意便是审视。
苏倾澜没想到玉琳琅不顾及苏茗还在这里,把祸头转向自己这里,微微一愣后随即扬起了唇角:“五皇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是皇子您看不过奴大欺主,主持正义来的么?怎么会成了臣女满不满意呢?”
玉琳琅看着她的坦荡,不禁自嘲一笑:“那倒是本皇子越俎代庖了。”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刚吃完饭苏倾澜便开口撵人。
“如今家父不在,五皇子若没什么事便请回吧,我和庶妹身为女子,自是不应与男子长时间呆着的。”
看着她不假辞色的撵人,玉琳琅也很是无奈,他这次来自然是奉了命令的。
“本皇子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父皇和母后对苏小姐甚是好奇,又恰逢三日后母后办的万花宴,故想请苏小姐进宫一叙,想必苏小姐不会推辞。”
“若是皇上和娘娘的意思,臣女自然放在心上。”苏倾澜盈盈一拜,十足的送客意味。
所有人都走了,大厅里只剩下苏倾澜和苏茗,两个人的空间,显得更为死寂。
“苏倾澜,你想做什么。”苏茗定了定神,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给自己讨一笔债而已。”
讨债,一笔生死债。
苏倾澜微凉的指尖划过苏茗的脖颈,大袖从苏茗的脸上略过,苏倾澜扬长而去。
只留下苏茗一人心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