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澜揉了揉有些发晕的眼睛,柳眉微皱间却是睁开凤眸看了看眼前这明显是一人房间的地方。
“这是哪?”
苏倾澜迷迷糊糊的呢喃一句,四处转眸看了许久,最终确定,这里不是人类兽族与虫族大战的野外,反而是一个房间,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男子的房间。
“!?”
发觉这一点的苏倾澜扭头就想走,却是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线从内室的屏风后淡淡传来。
“站住。”
这两个字似乎有魔力一般,苏倾澜的身形骤然一顿,却是不敢再乱动一步。
“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的声线依旧淡淡冷冷的,可是苏倾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意。
“……”
这里是幻境啊!这个房间的主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发现她的存在?
苏倾澜嘴角微抽,实在是想不明白除了那个有可能早早发现有奇怪波动的主神,还有谁能发现她。
等等……
苏倾澜心头一动,凤眸骤然一缩,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个房间……莫非是……那个所谓主神的房间!
苏倾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自己这么弱的时候被发现,怕不是个灭顶之灾。
“小人……小人是踏仙宫的人,被宫主勒令来伺候主神大人的饮食起居。”
就在苏倾澜脑海中思绪百转千回之时,从门外传来了一个瑟瑟发抖充满畏惧却又不敢不应的声音,听的苏倾澜忍不住想笑。
实在是那人的声音表现的太可怜了。
不过这里竟然真的是主神的房间,而他此时发现的也不是自己,苏倾澜确实松了一口气,缓缓的绕在一旁,靠近内室的位置,一点点的试探着主神的底线。
“……”
“不必了,本座不过暂时放你们一条生路。”
主神沉默了片刻,随即冷声道,语气中竟是满满的都是对这些世人的不屑一顾,视他们为草芥一般。
“是……”
外面的小厮顿了一顿,随即称是,紧接着苏倾澜便听到了那人轻手轻脚的离开的动静。
“哎……”
久久之后,内室传来一声幽幽轻叹,似无奈,似忧愁。
苏倾澜心下却是对这个神秘的主神升起了浓浓的兴趣,同时的还有凤眸中漾起的仇恨。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苏倾澜口中喃喃自语,玉手轻轻触在了门上,意料之中的是,她的手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那扇木门,通往内室的木门。
这里是主神的房间,她就不相信主神的鬼面具在休息时也不摘下来。
娇小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踏入门内,屏风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他在沐浴?!
苏倾澜一愣,视线所及之处确实是男子一身月白色的衣袍,精美的腰封搭在衣袍上方,显得禁欲而又惹人遐思。
苏倾澜定睛看去,在衣袍旁边的,是一张极其眼熟的面具。
是主神戴着的那个鬼面具!
苏倾澜心中微动,有些蹑手蹑脚的走向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袍旁,玉手轻触在那张鬼面具上。
不知是幻境与真实融为一体又是如何,苏倾澜的指尖已经触到了鬼面具,入手冰寒。
“好冷……”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可苏倾澜的手指却是放在那个鬼面具上面再也拿不开。
这刺骨的冰寒,便是他一直戴着的么。
“什么人!”
又是一声低喝,苏倾澜听到了一声哗啦啦的水声,这是内室屏风后那人出浴的声音。
苏倾澜屏住呼吸,身形一闪躲进了内室床铺帷幔之中。
临行之中,苏倾澜回眸间,那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袍骤然飞出,一阵布帛摩擦的声音响起,不消片刻,一个纤长高挺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满面冰寒。
可苏倾澜却是敏锐的发现桌上的面具并没有随着衣物飞进屏风后,也就是说,主神将以真实面目出现在自己眼前。
苏倾澜玉手轻抚胸口,试图稳住自己的心跳,以免被主神发现。
之间主神凭空而立,赤足悬浮于空,尚且淌着滴滴答答的流水。
清寒的眸子扫视过整个房间,一点一点的看过去。
最终视线落在放在桌子上的鬼面具之上。
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又是这么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个自己看不到的人在自己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的,偶尔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却偏偏什么也没有。
这一发现让主神很是苦恼。
“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别的世界的主神?”
他这么低低自喃一句,却是让苏倾澜吃了一惊。
别的世界的主神?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如他所说,是被他创造出来的,世间的所有一切都是虚假的,而且这样的世界还不止云苍大陆这一个?
主神实在是没想到,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让他暴露了如此之多,让苏倾澜发现了世间少有人知的真相。
主神摇了摇头,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的一轮弯月,再次幽幽一叹。
“这个世界,若不是腐朽之极……又何至毁掉?”
他的一番自白,却是让苏倾澜凤眸圆睁,什么叫这个世界腐朽之极?
他说的话为什么自己听不懂?
苏倾澜的小脑袋瓜疯狂运转,试图从自己所得到信息中得到有用的线索,却发现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信息可以和主神所说的话联系上。
他的一句话,终于成了苏倾澜的意难平。
“哎。”
又是一声轻叹,主神终于又有了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苏倾澜瞪大了凤眸,她终于可以看到了,主神的真面目,这个可以说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男人,他究竟是谁!
自己的疑惑,将在这一瞬间揭晓。
转身的动作在继续,主神的眼神却依然流连在窗外,苏倾澜躲在帷幔中能看到的只是一个侧脸。
“转过来,快转过来!”
苏倾澜心底在咆哮,在叫嚣。
终于,主神终于关上了窗子,眼神收回,苏倾澜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他的脸,可是一瞬间却如坠冰窖……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