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完美地完成了程远封布置的“任务”,演戏这件事对于上官觅而言当然非常简单。
但是唯一折磨着她的就是自己的心灵,是因为对程雄的欺骗而产生的愧疚感。
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上官觅甚至还听到病房门口两位小护士的窃窃私语。
“你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吗?”
“还能有谁,最近院里最重视的那位程家的少爷不是在ICU吗?这种普通的VIP病房……”
上官觅轻轻皱了皱眉,她能想到程远封散播出去消息的时候肯定无所顾忌,但是没想到他的替身住院的信息已经人尽皆知,没来由的有些反感。
但是下一句话,却让上官觅瞪大了双眼。
那位提问的小故事一脸嘚瑟,对自己身边的同伴回答。
“是上官晨,就是那个上官觅的父亲,听说上官家已经凉了,判决一下来他整个人都吓瘫了,还是家里保姆打的120呢!”
“什么?就这么不堪一击?啧啧啧,我看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算是应该有的结局吧……”
“害,谁说不是呢。”
上官觅往旁边的病房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亲生父亲的那张脸,仿佛一夜之间被吸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甚至比昨天到剧组闹事的时候还要苍老十岁。
多多少少有些唏嘘,上官觅却丝毫不觉得悔恨,更没有愧疚。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既然她今天选择了将陈年的旧事完完全全抖出来,就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这种后果。
等上官觅回到秦谨华住所的时候,程远封已经再一次坐在了那辆标志性的轮椅上,望着窗外头也不抬,腿上还搭着一条毯子。
而小女人显然是刚刚喝了点酒庆祝,脸颊上飞上了一抹红晕,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气。并不浓烈,更不张扬,但是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喝酒了?”
程远封的嗅觉倒是灵敏。
只见上官觅把手中名贵的的包往桌子上“砰”地一摔。
“程远封,你,和我谈谈。”
其实她并没有醉,只是兴奋到了极点,又带着点助兴的酒气,看起来略微有些醉酒之后的少女娇憨态。
朝着程远封勾了勾手指。
觉得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有趣,程远封回过身来。
“谈什么?”
“你,已经知道我的一切了。我的家庭、我的朋友、我的经历……你还帮了我这么多,帮我查案子、帮我找人……但是,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啊?”
好像小女孩置气一般,上官觅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赌气背过身体去。
男人所幸用手臂撑着脑袋,听上官觅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两句。
他原本以为上官觅的性格,发现书房里跑步机的当天就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没想到直到今天才张口,还是借着酒气壮了壮胆。
“哦?骗你什么?”
男人的声音古井不波,任凭上官觅在这里闹着小脾气。
“就是!就是那个!你的腿……唔!”
上官觅刚刚准备扭过身子用自己“凌厉”的眼神逼迫程远封承认。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见男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上半身微微俯下来。
那双一米三的大长腿显然很正常,不仅正常还十分灵活!
“不是在骗你,只是你没问过罢了。”
上官觅的眼珠子一转,连带着大脑也飞速运转起来。
认识程远封之后的日子就这样开始回想,无论是第一次在医院帮了对方一把的初见,还是程远封替自己的几次解围,甚至还有在程家和程爷爷一起用餐的经历……
她不得不得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答案:自己好像确实是没有质疑过?
但是每次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程远封就露出那种悲痛、不愿意被提到的受伤姿态,还有谁敢当面问他这个问题啊!
想到今天程辉的表现,上官觅马上得出一个结论:
“你们程家简直一个个都可以去当演员了……”
“那还老让我伺候你洗漱做什么!”
一想到程远封借着行动不便占自己的那些便宜,还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夜晚……
上官觅马上脸红到了脖子根,但还是想要个说法。
小鹿乱撞的心因为得到证实而跳动地更加激烈。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全身上下唯一的缺陷还是在伪装。但是看到这么优秀的程远封,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以及……患得患失。
“觅儿,我的身边随时都有可能有程辉派来监视的人。这些年我们因为股份的争斗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我当年的腿伤,也暗中查出来是因为程辉的陷害……让你做那些,纯粹是为了不穿帮。”
程远封的解释合情合理。
但是上官觅远没有想到叔叔居然会为了公司的权力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手,第一反应只有震惊。但是转念一想,上官晨对自己……似乎也是半斤八两。只有赤裸裸的利用,没有半点亲人之间的温馨可言。
“原来我就只是你演戏的工具而已……”
无论上官觅在法庭上的表现多么大度,多么隐忍。
但是说白了她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也有着属于这个年龄的率真、纯洁,以及女人通用的多疑的毛病。脑子里的小剧场几乎已经脑补出来程远封的利用,甚至想戳个小人诅咒他了。
只听见从头顶上传出来站着的男人的一声轻笑,带着些许的宠溺。然后自己的下巴就被程远封的微凉的手抬了起来,被迫的仰视却没有被上位者压迫的感觉。
上官觅带着水汽的眼睛对上男人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目光之间仿佛有火光在摩擦。
程远封的眼睛很漂亮,但一般的情况下过于凌厉,过于狠辣,有着君王一般排山倒海的气势。
但是这时候……上官觅仿佛看到了母亲注视自己时候的那种疼爱和信任。
“看着我的眼睛,就这么不相信我、也不信自己?”
鬼使神差地,上官觅点了点头,当反应过来一切的时候又匆忙摇了摇头。
“不……不是。”
然后男人低下头,嘴唇凑近了她的耳畔。
上官觅仿佛还能感觉到程远封呼气时候带出来的温度,柔柔软软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觅儿。”
月色下,两人热情相拥,更在这里尽情将自己交付给彼此。
所有的质疑和嫌隙都在这里融合,成为独一无二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