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位朋友,被木子绑了。”
程远封开门见山。马铭远的屁股刚刚挨着沙发,瞬间就被这个消息搞得弹了起来。
“诶呦我的姑爷爷,我这才刚刚进门,怎么就给我这么大的难题?木子本人?想让我去帮你救吗?”
他略微一沉思,已经知道了程远封这次叫他前来“叙旧”最根本的问题。
“不仅如此,我知道你马家和他们木家有不少纷纷扰扰,这些年肯定也一直在渗透和反渗透?我出钱和技术,你出力,人脉方面我们两家都尽力就是,做一次大事。这是我的想法,合不合作随你。”
程远封所指的“大事”,自然就是之前给上官觅讲述的“动其根基”,用其他的事情去做威胁。
马家近些年一直做的都是轮船和航运的生意,对于木子家族最有名的基金和证券倒是没有太多的了解,这也是一直无法超越木家的原因。
而程远封就不同了,程氏甚至有着全国成交额最庞大的股票基金交易系统,木子证券现在搞的那一套,恐怕已经是程雄老爷子当年玩剩下的,更何况现在的程氏集团早就今非昔比。
程远封就这样直接把这一切摆在了明面上,也不顾及马铭远还在沉思,只拉着上官觅的手准备回去睡觉,毕竟明日似乎还有一场比较艰巨的硬仗要打。
“等等,你就不再说得详细一些?这让我怎么相信你呦。”
马铭远的心里早就天人交战,他一方面对于程远封抛出来的诱饵垂涎欲滴,同时又对于更多的未知领域望而却步。
大概是这么多年商场的磨砺,让马铭远多多少少改变了一些,不再是原来那个做事不计后果、只图眼前开心的整人王了。
程远封没来由得有些心酸,同时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没事,你要是不愿意相信,我自然会想其他的办法。”
话虽然这么说,其实程远封自己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这自然也是基于对马铭远性格的了解,一步一步诱拐着对方进入自己提前设置好的圈套。
马铭远这人的好奇心极重,你也是表现得随意,越是无所谓,他就更有可能上钩。
“好,我答应你,反正马家这些年也过够了。”
果不其然,程远封的“计谋”得到了还不错的回应。
其实马家的航运生意和轮船生意,原本只依靠私立企业的独资经营,可总是平白无故冒出来不少奇奇怪怪的事项,马铭远私下里动用了一些关系,偷偷一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木家,或者是和木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搞的鬼。
他甚至在这些年里,陆陆续续在木家安插了一些自己的间谍,有些甚至做到了木子本人亲信的地步,却总是缺乏一个很好的契机,将这些棋子的力量充分利用出来。
“我想,如果我错过了这次机会,我真的有可能会后悔。”
木子有些无奈地一笑,他早就知道程远封行事的风格和手段,对他的放心是从留学的时光之间就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
程远封这才止住了回房间的脚步,和马铭远碰了碰肩膀。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实施的步骤,尤其是关于老爷子在京城人脉的运用方面,更是事无巨细地和盘托出,也正是这一点,让马铭远看到了程远封的诚意。
程雄其实并不是L市人,只是因为程远封和顾南琰的奶奶对于L市的向往,最终才决定在那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定居下来。
他年轻时候也曾经在京城打拼过,甚至在部队里面摸爬滚打过一阵子,闹得浑身的伤痛,但是与此同时也有了不少交心的好友。
比如先前在酒会的时候刻意给顾南琰强调了多多关注一下的几个女孩,多半就是当年老战友的后代。
至于计划……
“所以我们明天的第一步就是木子的亲生弟弟?啧啧,程远封你这也太损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马铭远十分不可思议,甚至在他的要求之下,程远封还将明天的安排再次重复了一遍,他这才确认自己的听力确实没有出现问题。
但是他印象里的程远封总是行得正、坐得端,怎么会在商战的时候穿插这种拿着家人做出威胁的事情?
“其实被绑架的人,是我弟弟和弟妹。”
程远封简单一摊手,表明了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立场。坐在他对面身穿清洁工衣服的马铭远瞬间哑口无言。
“所以我才在第一时间就问你,木子这人在性命上面是否说话算话,我要确保自己亲人的安全。”
“程远封你这……我怎么觉得自己被你坑了啊?”
“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程远封轻轻一挑眉,对面的马铭远只差吹胡子瞪眼。
“谁说的?我马铭远怎么会做那临阵逃脱的事?我了解他,木子这人虽然对女人荒淫无道,但是好歹也是有黑道背景的人,在生死攸关的这种大事上面,一定是说话算数的。他说了三天,那就一定是三天。”
不愧“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木子本人可能并没有将马铭远看作是多么有力的对手,但是马铭远却已经活在木子的阴影之下太久了,这一天也等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