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仁被下人抬回了家里,惊得吴夫人都从佛堂里出来了,请了大夫来看,开了些安神定气的药喝了,才有了好转。
“当初我便说过,有些事情做不得,如今只怕是报应不爽。”
吴夫人一如既往地出言讥诮,只求他能迷途知返,余生能好好的过日子。
奈何吴兴仁却认为她是在落井下石,怒吼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管住你的嘴,若是我听到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那就休要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这几年他顺风顺水,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偏在大蹲村受了挫,还被一个少年吓得尿了裤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个仇他咽不下,只有将那个胆大妄为的野小子碎尸万段方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吴夫人看着他冥顽不灵,那双眼睛里布满的都是仇恨,顿时摇了摇头,便回了佛堂。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抱着希望。
吴夫人走了,吴兴仁才叫了人来,“给我去大蹲村查查那个野小子的来历,查清楚了,爷要他的狗命。”
“是。”
余家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镇子上,钱桂采带着余若芷出来买胭脂水粉,便听到人们议论纷纷。
便寻了一出茶馆,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若真的是她们余家,那大房的人定然是留不得的。
丫鬟很是机灵,没一会儿就打探清楚了,回来同钱桂采母女绘声绘色的说讲。
余若芷丧着脸,“这个余大丫可真会惹事,再这样下去,哥哥的前途迟早要完。”
当初她就说过这个余大丫很是邪乎,定然是灾星,果不其然,一件一桩的,都在她身上应验了。
钱桂采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走,回府,看你爹爹打算怎么处置。”
当时从杨半仙那里回来,她便说回老家去同他们将事情给说清楚了,他偏偏要等,不曾想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余若芷的确也没了逛下去的心思,可到底是难得出来一次,嘟囔道,“真是扫兴。”
“等把这些糟心事处理了,娘再带你来逛。”
“谢谢娘。”
余振柏出门照看生意,同样的听说了余家的事情,顿时也没心思了,当即就回了家。
看到钱桂采气冲冲的回来,便知道她们也听闻了。
“振柏,当初我就说回去同爹娘说清楚了,你不听,这下可好了。”
“是我的错,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能折腾。”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跟村子里独来独往的猎户扯上了关系。
钱桂采哼了一声,“让人备车,现在就回去把事情给料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余建书也听说了这件事,阴沉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银子似的。
听到钱桂采的话,立即开口阻止,“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那吴地主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余若清闹了那么一出,当面让吴兴仁下不来台,吴兴仁定然是要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的。
指不定他们回去正好要撞上这档子事,他们那个爷奶有胆量讹银子,却是没有胆量承担责任的。
余振柏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理,“我儿说的对,至少得等这阵风头过了,咱们再去。”
翌日,余若清避开人,专门去后山找了閖必珲一趟,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只怕又要说她私相授受了。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她走近,朱招娣便蹿了出来,“余大丫,你还要不要脸?”
若不是因为她,閖必珲怎么可能如此决绝?现在连她靠近半步都不行了。
余若清一头雾水,看着她质问道,“我怎么就不要脸了?”这后山她都能来,自己就不能来了吗?
依她看,这是无故找茬来了吧!
“明明知道我表哥在后山打猎,你还来?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一定是你缠着我表哥,所以他才迫于无奈要娶了你。”
余若清简直要无语了,看着朱招娣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谁说山上有男人我就不能来了?有明文规定吗?再说了,我同閖大哥那是有婚约的,马上就要成亲了,未婚夫妻见面,应该不犯法吧?”
正巧閖必珲走了过来,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不犯法。”
看着她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样子,朱招娣气得跺脚,“表哥,你竟然帮她说话?”
閖必珲一脸无奈,“招娣,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我只是表兄妹,绝无其他可能,阿清将来会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你对她恭敬一些。”
终究是有情人终成兄妹,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余若清对于閖必珲的维护,很是满意,一脸傲娇的看着朱招娣,“听见了吗?日后我就是你的嫂子了,对我态度要恭敬。”
朱招娣愤恨的盯了她一眼,呸了一口,“你做梦。”随后抹着眼泪跑开了。
余若清这才看向閖必珲,一脸的打趣,“没想到恩人如此招桃花?”
“自然,不然如何做你的奸夫呢?”
余若清被他这话噎住了,半晌,才开口,“昨日多谢你了,做得不错。”
虽然发生了许些的小意外,不过结果还是好的,成功的让她摆脱了余家和做填房的事情。
“各取所需,无需道谢。”
余若清有些发愣,虽然閖必珲说得不错,可到底还是直接了些。
索性她没有太过于纠结,掏了一个钱袋子出来,“这是二十两银子,我们是假成亲,这银子自然不能让你出。”
余若清的钱袋子是在淘宝仓库里兑换的,上面是裱出来的吉娃娃,很是可爱。
閖必珲第一次见这样的钱袋子,很是惊奇,“你这荷包倒是别致。”
余若清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顺口胡诌道,“闲来无事,自己乱琢磨来的。”
这没话找话说的情形,让余若清觉得有些尴尬,索性也就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三丫在村口等着,看到余若清回来,拖着她往反方向走,“大姐姐,你快去山上避一避,吴家来人了。”
她本是要去田里找猪草的,但是远远的看到了吴兴仁带着人气冲冲的往这边来,心底便有些不好的感觉。
立即就来寻余若清了,他们只怕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