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振柏和钱桂采打定了主意,买上了些糖糕之类的,便去了杨半仙的住处。
看到他们二人,杨半仙打了一句佛偈,将余振柏和钱桂采说得愣神后,才道,“二位施主,贫道等待多时了。”
杨半仙装神弄鬼的,在她们二人眼里却是觉得他神通广大,当时敬佩了起来。
“杨半仙,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余施主,客气了。”
杨半仙谦虚了一番,将案桌上的龟壳拿在手中摇了摇,龟壳里装着的是两枚铜板,随着他的动作顿时乒乓做响。
余振柏知道这是道家的传统一般是问卦才有的动作,止住了想要开口的钱桂采。
杨半仙装模作样的摇了摇,便将铜板往桌子上一撒,铜板呈一反一正。
钱桂采有些惊愕,问道,“杨半仙,这是何意?”
“想必施主二人是为了西北孤星一事来的吧!贫道便做主算了一卦,这卦象有些不妙啊!”
余振柏和钱桂采的确是为了那莫须有的歌谣来的,只是还没有开口,便被杨半仙看出来的意图,顿时觉得更加可信了。
“实不相瞒,半仙所说的孤煞命,便是我家的大侄女,克父克母克亲友,我家书儿的前途一片明朗,却因为此断送了啊!”
杨半仙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一本正经道,“施主,所言差已,令郎的前途并非从此断送,只要家风正朗,明年再考定然有望。”
他好歹也是出生高门显贵之家,对于科举制度那是了如指掌。
当今圣上虽说大多数地方昏庸无道,可对于读书人那是十分的宽容仁厚。
谨遵圣人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能真心改过,迁善自新,朝廷也是会给机会的。
余振柏一阵尴尬,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半仙说得是,是我胡言乱语了,刚刚你算了一卦,可有法子化解家中凶吉?”
若是再明白些,他甚至想问要怎么样才能让余大丫不在祸害家里人了。
杨半仙意思意思的掐了掐手指,“余家有女孤煞命,若这女并非是余家的,一切自可解除。”
钱桂采和余振柏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意。
“多谢半仙指点。”
余振柏对着杨半仙道谢,意思性的给了些糖糕点心,银子却是连一个子儿都舍不得给,只道,“若我余家除害,在下定登门拜访来道谢。”
那意思便是他说的若是有效,他们再来给银子也不迟。
孰不知余若清出手很是大方,早就给了他三十两银子来做这个句。
这么一对比,那就很明显了,这余家人果然如余若清所言,抠搜得很。
当下也就不想应对了,“二位施主随意。”
他虽然被逼无奈做了些坑蒙拐骗的事情,可也是有底线的,嗟来之食绝对不要。
等他们夫妻二人一走,他便将东西给扔了出去,正好被路过的野狗给叼走了。
杨半仙的两个侄儿看着那些糕点,吞咽着口水,“叔叔,这……浪费食物,那是要遭天谴的。”
杨半仙摸了摸他们的头,“金宝、银宝乖,做人得有骨气,嗟来之食不要也罢,从今往后,咱们便不做这一行了,叔会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他不该一昧的躲,他还要强大,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何况他们满门的冤屈,总要有人去讨回来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有一口气,他都会努力,让那群王八羔子将抢了他们的东西交出来。
金宝和银宝虽然一知半解的,但还是点了点头,杨半仙便将他准备好的衣物给拿了出来,带着他们烧水洗澡,换上了新衣。
一番打点后,才带着他们出门,去了钱娘子留给他的地址。
不曾想,这一番举动倒是救了他们叔侄三个的命,刚搬走不久,杨半仙之前住的屋里便来了人。
当然这是后话了。
钱桂采和余振柏在回程的马车上,那心思便百转千回,只要有人碍了他们的路,那定然是要除之而后快的。
“振柏,找个日子咱们回去一趟吧!要么将咱家分出来单过,要么将大哥一家分出来单过,总之要让余若清这个祸害离咱们家越远越好。”
想来,老房子里的那些人怎么会舍得他们四房这一块肥肉,定然是要将大房给分出来的。
听说余振扬伤了身子,已然成了一个废人,他们一家子分出去只怕是不好过。
但这跟她也没有什么干系,只要她的书哥儿好,便好。
余振柏却有些别的思量,“爹娘不是打算将余大丫卖去吴兴仁家做填房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也算不得咱们余家的女儿了,看看再说。”
若是他贸然回去跟爹娘提分家,只怕会惹了二老不痛快,到时候又少不得要拿出银子来抵罪。
孝敬二老倒是没什么,只是这银子进了他娘的腰包便是进了他那个妹子的口袋,落不得一点好。
余巧英和余若诗到家里来这几日,他可算是看出来了,狐假虎威得很。
钱桂采觉得也是这个理,便同意了,“那便过了十五再说。”
若是这其中生出了什么变数,那可就怪不得她心狠了。
所谓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也怪不得她。
余建书心情不好,便出去花街柳巷的玩乐了几天,回来的时候正好跟余振柏和钱桂采给撞上了。
闻着他一身的酒气,余振柏恨不得将他捆起来打一顿,“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家里人都管不了你了是不是?”他这个当地的都不曾花天酒地,他这个做儿子的,倒是比他还要潇洒了起来。
余建书以前也有过几次,只是被钱桂采给瞒了下来,这次正好撞到了枪口上,可是她也不允许别人说她的儿子,便是丈夫也不成。
“你这是做什么?书儿心底有气,喝些酒怎么了?他不能参加乡试,追根究底的,到底是谁害了他?”
余建书虽然有些劣根性,可的确是个读书的料子,不然也不会十一岁便是童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