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几日,镇上的谣言都传到了村子里,张氏听到什么孤煞命的时候,气得又哭了一场,抱着余若清一阵哀怜。
余若清却觉得没有什么,这个世道是黑是白总有个定论,不是别人传些谣言便能把她怎么样的。
何况这谣言还是她亲自找杨半仙传出来的,还花了三十两银子,不便宜了。
“娘,管天管地管不了别人的嘴,别人爱怎么说便由他们说去,总不能拿着抹布挨个的去将别人的嘴给堵了吧!”
“可不是,娘,咱们娘几个瘦胳膊瘦腿的,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余若清和三丫一人一句的,直把张氏给逗笑了,才住嘴。
张氏什么都好,只是性子太软,容易多愁善感。
只是从偏房出来后,三丫也有些忧心忡忡的,“大姐姐,你说这些人怎么就见不得别人的好呢?咱们也没招谁惹谁,成天的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她们几个小的还好,最惨的还是余若清,现在外面说她什么的都有。
本来日子就不好过了,现在又传出来了一个孤煞命的。
余若清摸了摸三丫的头,无奈的笑道,“刚刚你还帮着劝娘,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反而自己气磊了起来呢?”
这可不像她往日的作风。
三丫叹了一口气,“我这还不是为你抱不平嘛。”这个家什么时候才会有好日子过。
“我不往心里去就是了,走吧!今天除了摘蘑菇,还要挖野菜,若是回来不够数,主屋那个又有话说了。”
她倒是希望事情闹大呢,这样她就多了些胜算,什么豆面窝窝头的,吃得都腻了。
她特别想念大白米饭,一碗干吃都特别香的那种。
小石头听到她的心声,不由得鄙夷了起来,“瞧你这点出息,你想吃,淘宝仓库里什么都有,还馋成这个样子。”
小石头提醒了一下,余若清才想了起来,先前万物空间升级了,那她能兑换的东西也多了。
现代的自热米饭和小火锅不是可以用加热包加热了就能吃的吗?还有什么加热年糕等等的。
“你总算是想到这一茬了。”
余若清也不介意小石头的冷嘲热讽,反而有些苦闷了起来,想得到吃不到,多痛苦啊!
她既然已经是余家大房的一份子,自然是不能吃独食的,可那样的东西拿出来,只怕要将他们给吓死。
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使劲的吞了吞口水,来到这边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辣条是什么味道了。
不过一瞬间,她便灵光乍现,辣条在现代那么畅销,在这古代也是可以的。
只是她没有那么多的原料,也没有地方,不然倒是可以试一试的。
一路上,余若清都沉迷在自己的发财计划中,连三丫叫她,她都没有听到。
三丫抬手在余若清面前晃了两三下,余若清才有了反应,“怎么了?”
“大姐姐,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连我叫你都没听到。”她可是连续叫了她好几声的。
余若清摇了摇头,“没事,你叫我做什么?”看来她还是得收敛些,不然总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也没事,咱们分工合作吧!这样能快些,若是有时间的话,还能捡几个鸟蛋打打牙祭。”
说起来,她们都好久没有功夫到山上来捡鸟蛋了。
鸟蛋虽然小,可是到底是能填饱些肚子,所以在家里吃不饱的时候,三丫总是会带着四丫和余建峰来掏鸟窝。
原主也是在那个时候到后山来,爬树掏鸟窝,枝丫断了,砸下去把自己给摔死的。
难得三丫有想做的事情,余若清自然是同意的,“好,你捡蘑菇,我挖野菜,弄好了,咱们一起去。”
或许她还能顺便打猎,让家人再开一次荤,上一次她带回去的野鸡和野兔,早就下肚不知道哪里去了。
正巧的是,閖必珲狩猎的时候,同余若清不期而遇,看到她拿着锄头挖野菜,有些意外。
“你这心里还真是强大啊!”
强大到让他刮目相看,他也是受过流言蜚语攻击的人,若是能做到像她一样的置之事外,不以理会,只怕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了。
余若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当即撇了撇嘴,“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自由,我总不能因为这些中伤的话就去寻死吧!阎王爷很忙的,可没空搭理我。”
“你这话倒是有趣,你怎么知道阎王爷很忙,不会收你?”
余若清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挖着野菜,说出来的话也漫不经心,“自然是从阴曹地府走了一遭了。”
她在后山摔伤的事情,村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閖必珲虽然不爱与人交际,可也算是有所耳闻的。
这时候听到余若清轻飘飘的话,反而有些心疼她,“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余若清咧嘴笑了笑,“没事。”继而眼睛珠子转了转,打起了他手里猎物的主意,“不过若是你想把野鸡给我当做赔罪,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果然是个机灵鬼。”
閖必珲笑骂了一句,也没有吝啬,当真将腰间挂着的野鸡递了过去,“诺,你也是个有本事的,应该不用我替你处理了。”
余若清笑嘻嘻的接过来,道了谢,有些得寸进尺的道,“那你将火折子和调料借我些,那些东西太贵,我家里可是没有的。”
野鸡都给了,一点调料他自然我不会吝啬的,当即就递了过去,“这里容易被人发现,你还是带着你三妹妹找个隐蔽的地方吧!”
之后閖必珲便离开了,三丫提着一篮子蘑菇过来的时候,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看到余若清手里的野鸡,惊讶极了,“大姐姐,这一会儿的功夫,你从哪里抓来的野鸡?”
余若清想了一会儿,终于有了个好由头,呐呐道,
“嗯,这只野鸡太傻,自己撞到我锄头上了。”
隐在树上的暗影,听到这话,笑得一口唾沫喷了出来。
看到閖必珲有些阴沉的眼神,这才收敛了一些。
三丫对于余若清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当即道,“我只听过傻狍子的,还没有听过傻野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