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清点点头,任由着媒婆给扶了出来,她嫌弃这盖头遮着看不见路,索性一把扯了。
媒婆差点被她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吓死,“你干什么?哪有新娘子自己掀了盖头的?”
“挡着眼睛了。”
余若清没好气的答了一句,其实她更想说谁家的填房怎么大的脸面,比得上别人娶正房媳妇了。
閖必珲看到余若清那张脸果然有些惊艳,不过看着她自己将盖头扯了,又有些不满意。
“小丫头,这盖头可不是自己掀的。”
随着传来的声音,余若清看了过去,只见一身黑衣的閖必珲立于道路中间。
单枪匹马的样子,还有些帅气。
“不是说好了,你来抢亲的吗?怎么还要等着我自己下午轿子,你才出现?”
这设定可跟她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
若不是半天不见他的动静,她才不会嚷着要出恭呢,传出去,她可是又多了一项笑柄。
閖必珲撇了撇嘴,有些委屈,“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太心急了,不给我机会。”
明明说好的是到这棵松树跟前,结果她在前一棵杨树面前就叫停了。
两个人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反应,最终还是媒婆反应了过来。
“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人串通好了的?”
余若清才不给她解释,三两步便跑到了閖必珲跟前,一把抱住了他,朝着媒婆耀武扬威。
“这怎么能叫串通好了的?明明是我被她抢亲了?”
余若清似乎为了证明真的是閖必珲跳出来抢亲了,还将他的手给扬了起来。
閖必珲很是配合,只是别人没有发觉,在余若清牵起他的手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一些。
媒婆看着余若清睁眼说瞎话,气得要死,“你这没脸没皮的娼妇,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就不怕吴老爷将你们一家都送到大牢里去度日吗?”
一听这话,王秀英等人不干了,好日子还没有过过几天,凭什么就要让她们去吃牢饭。
“媒婆,这祸是余大丫闯出来的,跟我们余家其他人可没有任何的关系。”
事情一出,没有急着去弄清楚,反而是急着撇开关系,差点让媒婆噎得吐血了。
“好样儿的,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清楚,你们谁也别想撇干净。”
閖必珲假装亲密的搂住了余若清的腰肢,耀武扬威的看着她们,“怎么回事?我与阿清两情相悦,你们非要插一脚,我们走投无路,自然只能出此下策了。”
“抢亲,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媒婆先是放下了狠话,后才瞪着那些楞在原地的小厮,“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将新娘子给抢回来。”
閖必珲是猎户,手脚功夫自然不错,比那些当差的小厮厉害得多。
但是他们也有优势,胜在人多,一时间僵持不下
,媒婆没有办法,只好让人去吴家禀告这里发生的事情。
余若清和閖必珲对视了一眼,皆没有管,反而让那个小厮轻而易举的就离开了。
为的就是要在吴兴仁的喜宴上打他的脸,这样他才会恼羞成怒,对余家下手也会更狠辣。
吴兴仁家,有头有脑的大人物来了不少,他一身喜服紧梆梆的穿在身上,更加的显得圆滚滚了。
不过恭维的人却是不少,谁都知道他家有权有势,同县老爷都是有交情的。
“恭喜恭喜啊!吴老爷,又觅得佳人。”
嘴上恭喜着,心里却是极其鄙夷,瞧那虚浮的样子,明显就是纵欲过度。
没那金刚钻还揽那瓷器活,还大肆宣扬,别人不笑话才怪。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吴兴仁照收不误,他就是喜欢别人对着他说好话。
“李老爷客气了。”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那个小厮就赶了回来,喘了几口补气,便道,“老爷,不好了,有人抢亲。”
吴兴仁娶填房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抢亲的,众人不见生了看好戏的心思。
吴兴仁的脸色阴沉着,“什么人?竟敢同我抢人,叫人带上家伙跟我同去看看。”
吴兴仁急匆匆的带着敢去,身后也跟了不少看好戏的人。
吴兴仁一走,便有丫鬟去后院的佛堂跟一个夫人报信,“夫人,老爷带着人出去了。”
有人抢亲的事情,她也听闻了,不知怎的,心绪总是不宁,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这个夫人正是吴兴仁的发妻,两个人白手起家,一同打拼才有了如今的家业。
只是摆脱了过去贫苦的日子,变得有钱了,吴兴仁也就变了。
她觉得他的杀孽太重,因而才在家中设了佛堂,日日吃斋念佛,希望佛祖能宽容一二。
此时听到这话,她便跪在佛前拜了一拜,“希望老爷还能顺风顺水。”
半路上,閖必珲一边保护着余若清,一边同人缠打,很快就将那些个小厮给打趴下了。
余若清看得眼睛直发光,“身手不错嘛。”
閖必珲看得出来余若清眼睛里流露着的是崇拜,不知为何心情很是愉悦。
张漾夫妻和张洛夫妻带着三丫赶到余家的时候,才知道花轿已经出门了,又不停歇的追着花轿来。
老远便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走近了才看到余若清被一个男人护着。
张氏跟在余家众人后面送行,对于眼前的一幕已经看得呆了。
张漾和张洛等人不了解情况,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萍儿,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幸好有人出来抢亲,将花轿给拦下来了。不然等他们赶到,只怕都进了吴家的门了。
张氏也是在状况外的,朝着他们摇了摇头,很快又惊喜的叫了出来,“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怎么来了?”
姜氏扶着她,责怪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女儿都要被人送进火坑了,也不想着叫人来给娘家人带个信。”
张氏则是一脸羞愧,“这都是当年我不听话惹出来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回娘家找你们。”
林氏满脸不认同,“萍儿,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大丫的终身幸福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