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人的确是贪得无厌的,这几日因为閖必珲的缘故才老实了一些,可若是知晓她有赚钱的本事,只怕又是无穷无尽的缠斗。
尤其是主屋的东西,被吴兴仁的人砸坏了不少,那老婆子心里可是沉着一口气没出呢。
閖必珲一笑,权当她是夸奖自己了,“总之,现在不是露财的时候。”
人心不足蛇吞象,谁知道这些人会为了钱财做出什么事情来?
让閖必珲一说,余若清就歇了心思,看着閖必珲嫣然一笑,“既如此,那就换些时候,现在有婚约在手,我这日子也不算难过。”
至少余家那个老头子可是发话了,让其他人没事少来惹她,毕竟以往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有了余光的话,大房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活计都没有从前多了,吃的更是好了不少,偶尔也能喝上一碗米汤。
若是早早的离开了,的确不能膈应到别人,那之前唱的好戏也白唱了。
瞧着她狡黠的模样,閖必珲会心一笑,这丫头果然是吃不了亏的。
“等你想好了,我便上门来交银子。”
余若清点了点头,要离开时往墙上扫了一眼,看着那肥美的野鸡吞了吞口水,“我爹还病着,你这个未来的女婿是不是得孝敬一下他老人家?”
看在这几日余振扬表现得好的份上,她倒是愿意给他几口肉吃、几口汤吃的。
她没少看到王秀英到偏房里去给她那个便宜爹上眼药,目的大概是让余振扬收拾她一顿吧!
让她欣慰的是余振扬并没有往心里去,见了她还是和颜悦色的样子。
閖必珲自然没有吝啬,取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给她,“拿回去,好好的弄一顿肉吃。”烤的没有煮汤出来的养人。
瞧着余若清这个小身板,他就觉得硌人,也不知是吃了多少苦头,这一个半月以来,她也偷吃了不少好东西,身子还是没有长肉,便是她那五岁的弟弟妹妹看起来都比她要壮硕一些。
余若清瞧清楚了他眼里的戏谑,低头看了看自己似平板一样的身材,的确有些……难以言表,像棵豆芽菜似的。
前世她虽然不是什么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可这身材还是火爆的,说是前凸后翘也不为过。
因而像是赌气一般的瞪了閖必珲一眼,“总有一日,我也会拥有傲人的身材。”不说火辣辣的,惹人鼻血喷涌,那也得是似水蛇一般的窈窕,该长肉的地方才长肉。
閖必珲知晓余若清这是看懂了他的眼神,大笑了几声才停了下来,“好,我等着这一天。”
余若清似是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回答,愣神了片刻,提着手中的猎物跑了。
不错,她看到閖必珲那戏谑的眼神,竟然有些害羞的感觉,一定是魔怔了。
暗影瞧着閖必珲盯着余若清离开的背影看到出神,不禁咳了咳,“主子,余姑娘已经走远了。”
閖必珲这才收回了眸子,瞪了他一眼,“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妥当了?”
暗邢被旭尧叫了去,留下这么个聒噪的东西,也是烦人。
本想让他去听候旭尧差遣的,偏偏他见了人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暗影知道自己这是又被嫌弃了,不过他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信已经叫人送走了,再过两日国师应该就会收到信了,只是不知道陛……毕老爷会怎么回答。”暗影深吸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閖必珲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只道,“等信便是,这几日你安生待着,别被村子里的人瞧见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得去奶娘那边一趟。”
听说朱招娣得知他与余若清要成亲的事情,那日在山上同余若清吵嘴后,便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醒来后又不吃不喝的闹绝食,企图让他改变主意,于他自是无甚干系,可到底是他奶娘的女儿,还是要劝上一番的。
暗影顿首,“知晓了。”
他也知晓閖必珲此去是为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替自家主子担忧,奶娘的女儿可不是好惹的,活脱脱一个粘人精。
朱招娣不是神仙,自然不可能不吃不喝的,只是装装样子,企图让閖必珲回心转意罢了。
本来在房里吃点心的她,听到门口传来閖必珲同她娘对话的声音,立即就将盘子里的点心给藏了起来,躺在床上装虚弱。
奶娘领着閖必珲走了进来,脸上有些为难,“招娣,她被我们宠坏了,有些不懂事,必珲,你多招待一些。”她是閖必珲的奶娘,自然是知晓他的脾性了,可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得不厚着脸皮求上一求。
在大蹲村,奶娘是他的远房亲戚,他自然是要客气一些的。
“放心,我自然会同她说清楚,感情这件事本就不可以强求。”
奶娘也明白,閖必珲是什么身份的人,自然不是朱招娣能肖想的。
“多谢公子。”
“当年你离了京都,嫁到了此处,便不是我身边的人,也不必如此称呼我,别忘了在这里,我们是什么身份。”
奶娘这才惊觉,她说错了话,于是看着閖必珲有些歉疚,“必珲说得是,招娣就在屋里,你去瞧瞧。”
閖必珲点了点头,便去了朱招娣的房里,朱招娣听见推门的声音抬起了头来,看着閖必珲一副委屈巴巴地模样,“表哥,你总算是来看我了。”这是不是代表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閖必珲抬眸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朱招娣唇边还残留的点心渣,顿时就黑了脸。
“朱招娣,唬人好玩吗?你要寻死多的是方式,这个世上有山头可以撞,有水可以跳,何必要选择绝食这么低俗的死法?”
有多少人,想活着却没有活着的机会,而她想求死,却偏偏只是做个样子,最是让人瞧不起。
朱招娣看见了閖必珲的眼神,抬手往脸上摸了一把,看到残留的渣子,脸上一阵滚烫,那是被羞的,“表哥,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