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清其实也没有太在意,值得深交的人自然不会太计较得失,再说她是和齐云钰相交,并不是有所。
回了家里,余若静和余若雪一人一句,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吓得张氏拉着她们三个好一番察看,确定没有伤到才放了心。
閖毕珲听到齐云钰出面解决了这事,有些懊悔,早知道恢复味觉时就不那么贪嘴了,若是他跟着去,那些宵小还不得被他给打趴下,叫爹叫娘,哪里还用得着那个人模狗样的小子来充当好人?
余若清一听,有些哭笑不得,“以暴制暴固然能解决问题,可若是对方是个记仇的,你又不能日日陪我们出摊,若是对方带准了机会报复回来,那我们岂不是惨了?”
要走的人留不住,她是知道閖毕珲是要离开的,做大事的人,怎么会窝在这小地方?
只是当閖毕珲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却有些接受不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閖毕珲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是起伏不定的,不过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阿清,若是有缘,千里之外,自有相见的一日。”
余若清点点头,故作坚强的仰着头看向他,“那你可想好了法子?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
毕竟在此处生活了三年,有了踪迹,要想不惹人怀疑的消失,自然是要想个法子的。
“想好了,此次暗影回来便是为了助我,明日我就跟你爹娘说明,我跟暗影去走镖,路上遇到了山匪抢劫货物,丧命于此。”
死了的人,自然是要从众人眼前消失的,若是从前,他不怎么和村里人打交道,即使消失个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会有人察觉,现在却是不一样,他除了是猎户,还是余若清的丈夫,即使是假的。
余若清吸了吸鼻子,应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到时候随便让人送一坛子灰面来,便当做是你的骨灰了,我再当着众人的面,让你风光下葬,便没人再怀疑你。”
余若清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平静,閖毕珲却莫名的心酸,“阿清,你没必要这样做,如此你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寡妇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的路还长,怎可一辈子就这样给毁了?
当初还是他太冲动了,竟然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余若清笑了笑,“寡妇蛮狠,日子才过得爽快,日后谁也别想轻易欺负了我去。”说完这话,余若清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又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着。”
随后不等閖毕珲回应,她便一扭头跑了出去,背靠着土墙,仰头看星星,她怕一不小心自己的眼泪就会掉下来。
猝不及防的要离开,总是让人伤感的,余若清安慰着自己,她只是习惯了閖毕珲的存在,才会如此在意,并非其他。
閖毕珲也没有追,倒是暗影听见动静,来了他的房间,“主子,你都跟余姑娘说了?”
看她那个反应,只怕也有些不舍吧!
“说了,明日我同余父余母说的时候,你便帮衬着说两句。”
“晓得的。”
余若雪收拾好灶屋,本意是想问问余若清今后的打算,也不能等着坐吃山空吧!
谁知余若清竟然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扭头就出了院子,她追着出来就看到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余若雪将自己的绢帕递了过去,“大姐,擦擦吧!你这个样子真丑。”
余若清破涕为笑,不甘心的回嘴,“那也比你漂亮。”小破孩一个,竟然也敢打趣她了。
“是,大姐是咱们家生得最漂亮的,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胚子。”
“油嘴滑舌。”
话虽如此,却是在余若雪的插科打诨之下,余若清的心情好了不少。
两姊妹靠着肩,坐在墙角,看起了星星,或明或暗的,像极了万家灯火。
余若雪看着她心情好些了,才敢问出口,“大姐,你莫不是因为今日生意被断送的事情难过吧?”除此以外,她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
余若清摇了摇头,“那不至于,你忘了姐姐我经历非凡,日后有得是出路,必然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大姐,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希望你不要难过,你可是咱们家的主心骨。”
无关她嫁不嫁人,现在还是以后,她都是。
余若清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知道。”
两姊妹很是温馨,却没有发现门口站着的余若静,本来她也听到了动静,想着自己虽然嘴笨,也是能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只是看着余若清和余若雪的样子,似乎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了,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她便回了房。
余若清和余若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发现余若静的存在。
翌日,閖毕珲和暗影同时去了余振扬和张氏的房里,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给说了一遍。
余振扬没说什么,张氏却是有些惊讶,“必珲,你什么时候还跟镖局有关系了?”
她听说走镖的风险很大,若是遇上山匪,很有可能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
“岳母,这是以前就干的买卖了,县里的镖局,一桩生意来去也就十几天,能赚不少银子。”
暗影适时的帮腔,“是,大娘,我们都是干惯了这一行的,没事。”
余振扬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该嘱咐的话却是少不了,“必珲,我们虽是你的岳父岳母,但凡事也不好插手,你自己拿主意即可,不过还是要同清儿商量一番才是。”两口子有商有量的才好过日子。
“岳父放心,我已经跟阿清说过了,她是赞同的,一会儿我也去同朱家那边交待一声,以免她们担忧。”
“你有了安排就好。”
朱家那边,閖毕珲的奶娘听了这话同样的震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走镖了?”从前也没听他做过这个营生啊?
“这一走,传回来的自是我的死讯,这三年在这里该办的事情也办完了,该走了。”
奶娘这才听懂了,閖毕珲是要用金蝉脱壳之计,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