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话是流萤说得,现在的生活可是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余若清没说话,将今天赚的银钱平均分成了十份,余若静至流萤等人一共九个,各自分得了六十文钱,余下的,她又平均分成了三份,张氏和余振扬各得了三十五文钱,余若梦和余建峰都有十文钱。
个个欣喜若狂,却有些惶恐,不管是主子还是仆人奴婢,都得了,只有最大的功臣余若清一文钱都没有了。
流炽最能体会余若清的辛苦,若不是她,也赚不了这么多银钱,便问到,“姑娘,那你呢?”
余若清神秘一笑,“我自然是要占大头了,你们都是为余家办事的,须得给你们点甜头尝尝,日后才能更尽心尽力不是?每个月除了一两的月钱,这酸辣粉每卖出一碗,便抽一文钱存在你们的账下,到月底你们七个人平分,如何?”
几个人赶紧行礼谢恩,“多谢姑娘,天底下这样的好的主家,找不到第二家了。”
在余宅吃得好,住得好,月钱纯属就是零花钱,姑娘家买些头花、胭脂水粉等等,男人家则是买些酒喝喝,一两月钱已经很富足了,如今又……着实是让他们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这只是小生意的一部分,我已经跟齐云钰订好了,开个小作坊来生产淀粉和粉丝等,明日我去找村长,让他放出风声去,我们家要大肆收购红薯和土蛋,两文钱一斤。”
红薯和土蛋都不值钱,平时一文钱一斤已经是很高的了,跟多时候,一文钱两斤也是有的。
姚嬷嬷在从前那户人家的时候,掌管过厨房采买,一听余若清的话,便蹙了蹙眉,“姑娘,这会不会太贵了?”
余若清有银子,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不能精打细算的用?
“即便是如此,咱们也能大赚一笔了,若是淀粉这些卖的好,我还有不少的分红呢。我们家起了这个大房子已经招人眼红了,若是再不让村里人也赚一些,只怕是要招人妒忌了,闲言碎语的少不了。”
“咱们家的闲言碎语还少吗?尽管让他们说去就是。”张氏也心疼几个姑娘受累,不想让步。
余若清只能温声劝解,“娘,余家院子的书哥儿为何不能参加乡试?那还不是王秀英闹腾得太厉害,将名声给败坏光了,咱们家建峰也到了该启蒙的时候,开春我就让他去学堂,日后他若是有本事,定然也是要走科举这条路的,自然得有些好名声才行。”
“萍儿,清儿这话说得不错,咱们还得为孩子多考虑考虑,这倒也是个挽回名声的好办法。”小恩小惠的,能得一个好,未尝不可?
张氏听着余振扬也赞同余若清的安排,她自然无话可说了。
“那你们看着办就是,不过我担忧余家院子那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虽是签订了契书,可到底是没有保障的,听闻余振柏还跟家里分了家,只怕更是有得闹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娘,这些事情您不必担忧,明日我就去请大夫来,替爹治腿,你可要好好照顾好爹爹。”
张氏满口答应着,不过觉着已经过了这么久,只怕这腿是没希望治好了。
家里还有些粉丝和宽粉,还能够卖上四五天的,作坊那边可得尽快开工了。
经历了一日,余若雪等人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便由她带着流萤和长安去码头卖酸辣粉,余若梦和余建峰都跟着去了,忙活的时候,还能帮着擦擦桌子。
蔡管事和姚嬷嬷则是在门口收红薯和土蛋,齐云钰怕她们忙活不过来,便派了小六子来帮忙。
余若清则是将红薯擦碎那个工具拿着去了打铁铺子,让牛师傅帮着多做几个,做好了之后,送到百味居去找掌柜,自然会给工钱。
这些事情都是她跟齐云钰交待好了的,自然是出不了差错的。
齐云钰那边的动作也很快,按照余若清的吩咐,找人搭好了灶台,要用的工具也都备好了,在作坊里工作的人,都是他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只要握着他们的身契,自然不会怕她们不老实。
余若清也去了作坊一次,指挥着她们布置,倒是十分有干劲。
出来后,便抽空去了杨容深的药铺,这几日来看病的人倒是没有那么多了。
余若清三言两语,便说明了来意,杨容深苦笑了一声,“在下怕是要让余姑娘失望了,学艺不精,怕是不能让你父亲重新站起来。”
如今的他,连一些不入流的大夫都比不上,小小的风寒都能诊治错了,实属不敢再去看什么经脉断裂的病了。
“杨大哥,你的岐黄之术,我也是见过的,若是你都不能,那还有谁能?还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你就去看一眼,让我爹有个希望也好。”
杨容深本是想拒绝的,可经不住余若清苦求,便只能答应了,“好,明日我定去瞧瞧。”
“杨大哥深明大义,我记住了,明日我来接你。”
余若清同杨容深说好了以后,便告辞离开,只是还没踏出药铺,便听到了药童的讥讽,“杨容深也到是真敢应,也不怕治死了人去蹲牢房。”
“嘘,别说了,钱娘子可是说过了,杨大夫许是一时疏忽,才将瘫病给诊断成了风寒。”
钱娘子与陆员外和离后,便不知从何处挖来了这个大夫,开始的时候,果然如华佗在世一般,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他。
只是渐渐地,这医术就见了真章了,不过是个能忽悠的大骗子,那些病也全都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只是碍于钱娘子的维护,他们也只能背地里说上几句,消遣一二罢了。
余若清不禁唏嘘,回过神去看了杨容深一眼,杨容深笑得苦涩不已。
她也没过多的掺和,这其中怕是遭受到了同行的打击,找人来过意诬陷也说不定,她要的只是借杨容深的手,让余振扬恢复健康,重新站起来,并不想淌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