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那个外室还给他生了孩子,已经二十岁了,想来是在她们成亲前就有了的。
这一切还是陆夫人毅然决然的去县衙击鼓鸣冤,状告陆振廷骗婚,才被抖落出来的。
那日,陆夫人从杨半仙和余若清那里得知了自己滑胎的事情。
在半道上,将自己的贴身奴婢打发去买糕点了,她这才转道去医馆,有经验的老大夫一把脉,便知道了。
“夫人,你这胎不过半月有余,想来是屋中有麝香存在,所以才滑了胎。”
麝香、红花等物都极其容易让女子滑胎,尤其是刚刚怀上,胎位还不稳的时候。
陆夫人顿时寒了心,带着大夫回了陆府,让他在自己的房里查看。
果不其然在床上的枕头里发现了麝香,原是她们才成亲的时候,自己睡不安稳,陆振廷送给她的。
原本她觉得里面的香很是刺鼻,不愿意要,但是他说这香能够助眠,她信了。
没想到竟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若不是她意外有身孕,只怕还一辈子都要活在愧疚当中。
后来又想到余若清说的,反常的地方,她便找人暗中跟着他,果然查到了蛛丝马迹。
她也是伤透了心,话都不愿意同他多说,直接将证据拿着去了衙门,势必要同他和离。
陆振廷的外室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两个人两情相悦,家中长辈也是欢喜的,本来都要定下亲事,下聘了。
谁知道陆老爷的生意出了岔子,不得不逼他娶了陆夫人,跟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分开。
陆振廷的表妹自然不会就此放手,可以说得上是死缠烂打,却又楚楚可怜。
陆振廷一时于心不忍,两个人便做了越矩之事,后来便有了身孕。
长此以往的,他觉得亏欠自己的表妹,便想了法子,让陆夫人终身没有身孕。
本以为事情会一直这样下去的,谁知道到最后还是出了岔子。
“陆振廷,我不是那种非要死乞白赖的缠着你的人,既然你已经有了表妹,有了儿子,那我们就和离,从此一拍两散。”
陆振廷也畅快,这么多年来背着她去见别人的时候,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多年来,打拼下来的家业便一分为二,分了一半的家产给陆夫人。
陆夫人看着陆振廷毫不留恋的走了,也狠狠地哭过了一场。
不过,只是那日过后,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仿佛那些事没有发生一样。
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还亲自去同杨半仙赔了罪。
一时间,杨半仙的风头也是无量,人人都称赞他不愧是半仙。
对于陆夫人的事情,杨半仙还是有些愧疚的,若是他直接说她自己有了身孕,或许就不会滑胎了。
“陆夫人,杨某担不起你如此厚赞。”
“杨半仙客气了,我如今也不是陆夫人,你若是有心便唤我一声钱娘子吧!”
钱娘子也算是洒脱之人,让杨半仙有些敬佩,便依言唤了一声,“钱娘子。”
钱娘子一笑,“想必你不仅仅是会些岐黄之术吧?我有心想开一家医馆,正缺一个坐堂大夫,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前半生她的一切都花在了不是良人的陆振廷身上,后半生她便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渡过。
杨半仙有些讶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的事情不是小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他们的踪迹,只怕又是无尽的麻烦。
钱娘子知道他有顾忌,也没有立刻要他答应,“我会给你时间好好考虑的,等你想清楚了,再到钱府来找我。”
钱娘子前脚刚走不久,杨半仙的两个侄儿便回来了。
杨半仙只得将钱娘子的话压在心底,看着他们两个,“怎么样?交待你们的事情可宣扬出去了?”
两个侄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叔叔放心,不用宣扬,你的名声在外,他们一定会上门来找你的。”
“好,等完成了余家小哥的事情,叔叔便带你们两个去一个地方。”
“好。”
两天的时间,繁花镇上便盛传着一首歌谣。
“坐西北,扬孤星,余家有女孤煞命,克父克母克亲友。”
“坐西北,扬孤星,余家有女孤煞命,克父克母克亲友。”
余振柏带着余建书正锤头丧气的从书院出来,听到这首歌谣,顿时就让人停下了马车。
随手逮了一个孩子,逼问道,“你这歌谣是谁教你的?”
坐西北,大蹲村可不就是在西北方吗?最重要的是他们余家的房子正好建在西北方的位置上。
那个孩子被人扯住了后领,嘴一撇,差点就要哭出来,“这是杨半仙算出来的,呜呜~”
余建书看到他爹揪着一个小孩子逼问,顿时也跟着下了车,“爹,回家吧!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余振柏叹了一口气,给了那个孩子两个铜板,这才跟着余建书上了马车。
看着余建书铁青的脸,便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书儿,你还年轻,夫子不是也说了吗?明年再考也不迟。”
话虽如此,可若是家里出了个十二岁的秀才那是何等的荣耀。
余建书对此也是十拿九稳的,没想到他还参加乡试,这资格就被断送掉了。
“爹,咱们时候才可以摆脱那个家?你是不是要看着儿子的前途一辈子无望?才甘心。”
余建书不禁有些恼怒,这一切都是老家那些个下贱的人惹出来的。
平日里那些个同窗谁不来巴结他,如今见他连乡试的资格都没有,谁都来踩一脚,实在是可恶至极。
“本以为你爷奶同样稀罕你这个读书人,没想到他们竟都是瞎折腾,书儿,你放心,爹定要他们给你个交代的。”
说来他何尝不想摆脱那一家人,可是他毕竟是余家的种,这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
“爹,你还是想想如何跟外婆外公说吧!”
钱家对于余建书这个外孙也是稀罕的,一家老小都盼着他今年参加乡试,能够一举中个秀才回来。
谁知道会落得这么个结果?若是他们知晓了,定然是要不依不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