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算儿媳妇求你了,把这几个鸡蛋留下吧!那方糖给你一方,留着一方给振扬泡水喝,你可怜可怜他流了那么多血。”
余若清本意是什么都不给的,但是也不会驳了张氏的面子,毕竟床上那个装睡的人,还看着呢。
她也不好太过于忤逆长辈了,不然将来王秀英反咬一口,到说她逼迫的,那才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余光本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听着余若清那嗓门,大得都快要将牛棚给震塌了。
周围的邻居住得又近,十有八九都听到了,要是再让她们吵下去,他怕是连里子都没有了。
“别再闹了,屋里那么多鸡蛋不够你吃的,张氏娘家人给的,便留给她们补身子吧!”
余光的脸色有些难看,瞪着王秀英的眼色充满了警告。
说完这话,余光便掉头走了,王秀英有心还要在闹,也不敢了,只好拿着一方糖跟了上去。
张氏浑身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着床脚坐了下来,“大丫,扶我一把。”
她的身子本来就虚,今天又哭了那么多次,刚刚还跟王秀英对峙了一场,所以才会没了力气的。
余若清叹了一口气,将她扶着坐在了榻上,“娘,今天晚上咱们只怕是要饿肚子了。”
这几天她将王秀英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只要她吃了瘪,保准把气撒在她们头上。
别的地方不能拿捏,便不准吃晚饭,总是觉得饿上一顿就该老实了。
“大丫,不如化些糖水喝了,填填肚子,忍过了今天晚上,明天早上就有吃的了。”
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她早就习惯了,只是可怜了她的孩子们。
听到这些话,余振扬的身子一颤,原来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们是真的没有过过好日子。
余若清瞧着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自己忍不下去了,“爹,你还打算装睡到多久?”
她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遇事总想着逃避,要不是为了让他们好好看看余家人的嘴脸,刚才她才犯不着说那么多的话。
空白浪费了口水和力气,王秀英就不是个长记性的人。
只要看着别人有好处,总会想着来占的。
余振扬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睁开眼来看到的就是张氏不可置信的样子。
张氏指着他,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早就醒了?”
“娘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张氏突然委屈了起来,不是高兴,而是委屈,“你既然醒了,娘那般强势的要东西,为什么你不说一句话?难道到了现在你还相信是我说白话诬赖了他们不成?”
她内心里一直煎熬着,本以为余振扬再也醒不过来了,像王秀英说得那般,不知什么时候就咽气了。
于是逆来顺受的她也学起了强硬,为的就是要几个鸡蛋给他补身子,祈求他早些醒过来。
余振扬何尝不是?当年余家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是过过好日子的,谁知道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他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现在甚至沦为了余家的奴仆,挣钱的工具,本以为只要他努力,多赚些银子孝敬爹娘,他们还是会心疼自己的。
可是没想到他出了意外,差点半死不活,他们的嘴脸也就越来越丑恶。
这么多年在自己面前做戏。欺负自己的妻儿。
余若清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的,很是不舒服的。
“我去找找四丫她们。”
余若清离开本就是想让他们更好的说话,但是张氏彻底伤了心,无论余振扬说什么,她就是不回应一句。
到最后两个人谁的不说话了。
今日二丫一个人去放牛羊了,三丫上山去打了猪草,余若清想着晚上不能不吃东西,便提了一把镰刀出门去。
万物空间里可以兑换淘宝仓库里的东西,但是毕竟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拿出来她也没有说法。
草莓倒是可以,但垫了不了肚子,解馋倒是可以,思来想去便只有打猎这一条路了。
正好遇到三丫背着猪草回来,看到余若清还有些意外,“大姐,你不在家里照顾爹娘,怎么也跑出来了?”
余若清叹了一口气,“爹,行了,但是跟娘吵架了,我想着总要跟他们说话的空间才是。”
三丫的眸子亮了亮,像是燃起了一把火光,“你说爹醒了?”
余振扬在家的时候,最疼的就是她这个女儿,她也素来同他亲近。
他醒来的消息,没有人会比她高兴了。
“醒了。”
三丫得了余若清肯定的回答,高兴得像个傻子,背着猪草跑得飞快,也不管余若清要干什么去了。
“大姐,你自己小心些,我先回家了。”
余若清哭笑不得,“当真这么高兴吗?”
閖必珲现在山坡上,听到余若清的话,觉得有些意思,“难道你爹醒了,你不高兴吗?”
那日在余家他可是看到了,这个小丫头一副着急的样子。
閖必珲突然出声,吓了余若清一跳,看到是那日帮忙的少年,满腔怒气又消散了开来。
閖必珲虽然是个猎户,却不像余若清想象中的那个样子,魁梧大汉,身子骨倒是结实,不过却生了一张文弱书生的脸。
有句话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余若清觉得閖必珲必是担得起这样的称赞的。
因此余若清的脸色也一变再变,从惊吓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欣赏。
閖必珲看着余若清的变化,却没有得到一句话,顿时咧开嘴笑了,“怎么?被吓到了?”
这几日他没少亲眼见识到她那张嘴,伶牙俐齿,古灵精怪,本以为胆子大得很。
余若清这才发觉她又犯花痴了,竟然盯着一个男子这样看,这还是两世为人第一次。
“没……没有,我只是……昨日多谢你出手相助。”
她打听过了,知道他是山脚下的猎户,好似是家乡发了洪水,逃荒而来。
只有一个姑姑嫁在了此处,算是来投靠亲戚的,但是没有要亲戚的帮助,靠着自己打猎的手艺活了下来。
“举手之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