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清穿越过来的国家叫做大丰国,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是一个架空的朝代。
大丰国被划分为十五道统领府、州郡三百二十八道,其下县更是多达一千多个,村镇则更是数不胜数了。
大蹲村正是燕山府洛州地界,青阳县繁花镇下三十多个村子的其中一个。
余若清去成衣铺子买了几套男装,躲进空间里换了,才去了一座茶楼。
茶楼中央有个戏台子,平日里有说书先生在上面说戏本子,今日讲的便是公主看上穷秀才的故事。
连带着将大丰国的地貌都讲了一遍,余若清也是这个时候方才了解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国势。
心底里懊恼,一来便被琐事缠得,倒忘记了弄清自己所处的朝代,幸好她是投身在农户家里,若是贵胄人家,只怕是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她今日会来茶楼,便是等着同那半仙不期而遇,她也是打听了好几日,才得知那半仙最爱的就是品茶听戏。
既然要让她替自己办事,自然是要投其所好了,只是她连续两日都来,倒是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邻桌,两个妇人正在说八卦。
“今日来喝茶听戏文的人真少。”
听得这话,余若清也确实瞥了一眼周围,的确是如此。
另一个夫人便笑了,“听说西东头的杨半仙批命,繁花镇首富的夫人今日便能怀上,大多瞧笑话去了。”
“你说的是那陆夫人?那岂不是老蚌生珠啊?该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这繁花镇的首富当属陆振廷陆员外家,夫妻两结婚二十年来,一无所出,不知从何处听说了那杨半仙批命极其准,便请她看上一看。
也不知那人说的话是真是假,看了陆夫人,便说二人有缘分,这子嗣可遇不可求,但是在这何然生平的日子里,一定能有好消息的。
众人觉得这都是她装神弄鬼罢了,因而大多都去看笑话去她。
余若清听得眼前一亮,当即同她们攀谈了起来,“二位婶娘,有理了,不知这杨半仙家怎么走?”
她也想看看,她是徒有虚名还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小哥儿对那等笑话也有兴趣?”
余若清点点头,“若是真的,自当是拜见半仙一场,若是假的,权当听了一回笑话。”
那两人笑着笑了起来,“小哥儿说得在理,既如此,便跟着我们去吧!”
余若清也没有客气,放下替她们给了茶钱,跟着她们一道去了。
这可给二人乐的合不拢嘴,一路跟着余若清攀谈,说了不少杨半仙的事情来。
三人到了地方,杨半仙家门外已经站了不少看戏的人了,余若清仗着身量小,一下子就窜到了前头。
只见一道长案桌前端坐着一个身着道士服的方士,手里一把拂尘,盆宇里燃着三炷香,香烟沄沄,倒是有几分样子。
不知是谁嚷着,“陆家来人了。”中间便让了一条道出来。
只见那陆夫人下轿来,不见丝毫喜气,反而满脸的怒容,“好你个巧言令色的半仙,说的话都是放屁,来人,给我砸。”
这几个月陆振廷夜夜宿她屋中,再加上得了他的批命,心中宽慰了一些,小日子也的确推迟了几日,本以为确实如他所言,有了身子。
谁知昨日突然来了月信,请来大夫来看,只说是身子太过于疲乏才会延误了日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家老爷没少给自己脸色看,今日她便要当众将他的招牌给打烂。
杨半仙看着陆夫人是动真格的,退让了半步,才没有被砸伤。
“陆夫人,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杨某绝对不会算错的。”
明明他已经替她把过脉了,已经有了小半月的身孕,怎么会……
余若清朝陆夫人看了一眼,那脸色实在是吓人,即使抹了脂粉也盖不住满脸的苍白,况且那说话的底气明显是中气不足的。
杨半仙也发觉了什么,不顾下人的阻拦,越过去抓了她的手,摸了脉搏,顿时脸色就不好了。
陆夫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他一把抓住了,顿时恼羞成怒,“你个登徒子,将他给我抓起来送官,断不能让人这般害人。”
从人群里跳了两个乞儿出来,挡在了杨半仙的前面,“不许你们抓走杨哥哥,杨哥哥是好人。”
虽然到处行骗不是好事,可那也是为了他们,自然是情有可原的。
“哎呦,看来这个杨半仙还笼络了不少人心,这乞儿只怕也跟他说一会儿的吧!”
“是啊!时常看到他们在街上行乞,本以为是可怜人,不曾想竟然是骗人的。”
陆夫人身子不爽利,懒得跟他们耗着,当即说道,“既然有人作证说你们是一会儿的,那就都抓了送官。”
杨半仙一听要将两个孩子一同带走,顿时跪在了地上,“陆夫人,其中定然有些误会,请你让人去请个大夫来诊脉之后,再做定夺。”
他虽然只是稍许学了点岐黄之术,可喜脉还是不会诊错的,正是因为摸到了滑脉,他才敢打包票说这话。
陆夫人却是觉得羞耻得很,因为这话,别人都说她是想要老蚌生珠,老脸都丢尽了。
她既然已经被他戏耍丢了脸面,断然是不会再被戏弄第二次了,“有什么误会?你大言不惭,说着佛偈诓骗俗人,只怕是要天打雷劈的。”
一旁的丫鬟看着陆夫人有些站不稳,抬手扶住了她,“夫人,何必同他说这么多?直接捆了报官就是。”
“你说得对,捆了送官。”
陆夫人丢下这么一句,便要钻身回了轿子,回府去休养。
瞧着眼前的景象,余若清心底百转千回,已然知晓了发生的事情。
当即向前挤了挤,到了陆夫人的面前,“慢着,陆夫人,在下有些话想同你说,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陆夫人还没搭话,那个丫鬟便推了余若清一把,“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我们夫人没空同你说话。”
余若清身子单薄,倒还真被她退的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了身子。
“你又是哪家的女使?怎的比夫人还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