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还想再顶嘴,被陆夫人给呵斥住了,若是再丢了面子,回府去,更是不得陆振廷的看待了。
“不知你要同我说些什么?大可在这里说便是。”
若不是心里忍不下这口气,今日她断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直接使唤人来,将这杨半仙给捆了就是。
也不至于身子疲累无比,还要强撑着与人应对。
余若清挑了挑眉头,在她的肚子上打量了一圈,“夫人确定要同我在这里说吗?只怕会牵扯出一些闺阁丑事来,听说陆员外最重面子,若是……”
余若清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陆夫人给打断了,“那便找个能说话儿的地吧!”
杨半仙瞧着余若清不像是坏人,当即挣开了钳制,“不如进屋去说吧?”
陆夫人瞪了杨半仙一眼,意在让他老实些,若是想耍花招,只怕他们承受不住。
“夫人,只要你给杨某机会,我一定能给你个满意的答复,不如让我这两个侄儿在外面做人质如何?”
既然是侄儿,他断然是不会舍下他们,自己逃了的。
“我倒觉得甚好,陆夫人觉着呢?”
“也好。”
余若清、陆夫人和杨半仙三人正要往里面走,那个丫鬟也亦步亦趋,被余若清给拦下了,“既然是看门狗那就留在这里看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丫鬟气得不轻,正要反驳几句,接收道陆夫人那渗人的眼神,便老实了下来。
余若清关好了门,确定没有人偷听后,才坐了下来。
陆夫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耐心都被磨得差不多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若是让我发现耍了花招,我定然不轻饶。”
平日里她虽然是个和蔼好说话的,可若是被人戏耍了,她还是不会忍气吞声的。
余若清讥讽的笑了笑,“夫人,耍花招的怕不是我们吧?你可知道你自己根本就不是来了月信,而是小产了?”
原本她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就在刚刚小石头竟然醒了,还将陆夫人的事情悉数同她说了。
小石头是灵石,自然能用灵力探查人心,这一查便查出了些龌龊的事情来。
杨半仙正想将此事告知,听到余若清将话说了出来,一阵惊愕,“小公子,你尚且没有把脉,是如何得知陆夫人的脉象的?”
他也是把了脉心底才了然的,难不成他小小年纪,医术便如此高超吗?
余若清总不能将小石头给说出来,便只能硬着头皮道,“自然是看出来的,陆夫人脸色苍白,舌苔发黄,定然是流产征兆。”
陆夫人的脸色更白了,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大大的瞪着余若清,“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这小腹是不是时时坠痛?月信不像往常一样,反而是血块状的?”
陆夫人的确有这个症状,在听到余若清这话,即使不愿意相信,还是忍不住手脚无力。
从心底冒出一阵阵凉意,她也不是没有请大夫看过的,只是大夫也不曾说她是小产之症。
其实同样是女人,看着陆夫人这个样子,她也很是同情,不过自身都有些难保了,她同情有什么用?
“陆夫人,若是你信不过我,在回府的路上随便找一家医馆看看便是,不过你还是要避开门口那个丫鬟的好。”
杨半仙有些佩服余若清的医术,当即替她作证,“陆夫人,她说得不错,你这的确是滑胎之像,实不相瞒俗家弟子时,我曾学过一些岐黄之术。”
陆夫人想站起来,但是手脚有些无力,手心里都是虚汗。
“怎么可能?那个大夫说府医,在陆家十几年了,怎么会?”还有门外的丫头,那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
“陆夫人,这府医可是只听从你一人的话吗?他领的月钱是谁家的?”
余若清看着她犯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毕竟那个陆振廷也不是个东西。
陆夫人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来陆振廷的反应来,顿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那个丫鬟见她脸色不好,急忙扶住了她,“夫人,你没事吧?可是他们欺负你了?”
陆夫人推开了她的手,一双眸子就像淬了毒药一样,能将人活活的给毒死。
“回府。”
“夫人,那这人怎么办?”
几个下人抓着手里的孩子,有些没辙,只好硬着头皮问了陆夫人。
陆夫人摆了摆手,“暂且放过他们。”等她回去调查一番,若是她们说的话有假,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若是这话说真,她又该如何接受这样恶毒的欺骗。
两个乞儿被放开了,才跑进屋去,巷子里的人则是觉得没戏可看了,纷纷离开。
只是这事情到底成了一桩笑谈,这人老了就得服气,想要老蚌生珠绝不可能。
杨半仙坐在圆桌的一旁,看着余若清很是佩服,“不知道小公子师承何处?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造化?”
余若清实在是有些汗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客气了,其实我那些话都是胡诌的,不过是听别人说过滑胎的症状胡扯罢了。”
杨半仙又是一阵愕然,“怎么会?那你又是如何看得出来陆夫人是滑胎的?”
“我那是看了你的反应,再加上你身上的药材味,这才断定你定然会医术,才说了那番话的。”
余若清可不敢承认自己会医术,她这些话不过都是小石头的功劳,她什么岐黄之术都不会,若是仗着法宝将名声弄大了,反倒是不好收场。
杨半仙细细想了一下,这才笑了一下,“总而言之,今日多谢公子替我们解围了。”
若不是她说那些话唬住了陆夫人,让她愿意借一步说话,今日他的场子被砸了是小,还有可能到大牢里蹲上几天了。
余若清自然是不敢认这功劳的,赶紧摇头,岔开了话题,“你既然会医术,为何不好好的找个医馆坐诊?反倒是做起了行骗的事情来?”
半仙,不过都是些打着佛家、道家的名声,胡言乱语,坑蒙拐骗的人罢了。
杨半仙一顿,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若是有出路,我何需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