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东西没从我身上搜出来,正好又是新娘子身体不适一下子晕过去了怎么办?”余若清连朱招娣的后路都直接给她断了,根本就不给她赖掉的机会。
“那自然是余姑娘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余若清瞥了一眼为了显得自己稍微那么公正一点点,估计叫她余姑娘的齐云钰。
“这很简单,今天的朱招娣出嫁不假,但是,谁家人都有回门的时候。婚后三日的回门,我余家距离她家也不算是太远,就那天,从村门口跪到我家,然后再上门请罪吧!到时候,还请父老乡亲做个见证。”
这些人都是个爱看笑话的,平常有笑话不看的都觉得错过了什么大事情。
那天,就算是朱招娣选择性的忘记,这些人也有会好心提醒的。
“余若清!”
奶娘愤怒不已,这余若清虽然是閖毕珲的妻子,但是现在两个人最后能不能再重新在一起,谁又知道?那閖毕珲到了京城,什么样的女子见不到,谁还会记得她?
但是朱招娣就不一样了,那是她的女儿,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有的时候确实是骄纵了些,但是哪个孩子不是被爹娘惯着长大的?她这一辈子,就只有招娣这么一个女儿。
这样的惩罚,还不是要了招娣的命吗?
若是真的背上这个,将来到了夫家?谁还能看得起她?
“你这样子,不是要把招娣往死里逼吗?”
奶娘从前觉得余若清还算是个好的,但是今天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这样的人,这么自私,怎么就不为招娣想想?
“把她往死里逼?”余若清被气笑了,若是之前还对奶娘抱一点点的期望的话,现在是全部都没有的。
这个人若是做别的事情还是好的,但是,一旦遇到朱招娣的事情,立马就变得胡搅蛮缠起来。
“是谁把谁往死里逼?我不过就是要求她下跪道歉而已?她呢?才是想把我往死的逼?今天,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只要是簪子从我身上搜出来,我连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更别说是下跪道歉呢!”
“今天要是只是余姑娘有惩罚,朱招娣没有,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依我看,要不就是照着余姑娘的说法,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还是大喜的日子呢,搞出来这些事情,真是晦气。”
“别!”朱招娣原本在犹豫的,突然听说要是自己不答应就这么作废了,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余若清身败名裂,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不,就按照余若清说的,要是东西真的没有在她身上,我就向她下跪认错!”
朱招娣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眼睛瞪着余若清瞪得圆圆的,甚至里面都有些充血,甚至还散发着恶毒。她就是想要余若清不好过。
等东西搜身出来,她就把余若清带到马家,让余若清给她当牛做马一辈子,自己狠狠的将她踩在脚底下一辈子,永远都翻不起身来。
她就是要折磨她,给她的脸都划烂,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是一个丑八怪!她还要让她嫁人,嫁给一个丑八怪,还是又老又丑的那一种。
现在閖大哥都不在了,她倒是想看看,究竟还有谁给她撑腰?
张氏在一旁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在出来和不出来万分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出来,又怕坏了余若清的事,不出来,看着自己闺女被欺负,哪个当母亲的能看着自己孩子被欺负无动于衷?
心里不禁念叨起余若雪来,这个死丫头,怎么回家这么久,都没有给她爹找来?
可怜的余若雪,因为跑的太快,都摔倒了,也不管自己手怎么样,爬起来就接着跑。
谁知道这回爹爹竟然不在家,还去了外婆家?
她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再回去和娘说,只能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去找爹。
“搜身!”
说着,就要指挥旁边的伴娘上去搜身。
不过,余若清却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我身上穿的衣服不多,能藏东西的也就这么一件外衣而已。我自己把外衣脱下来抖一抖便是了,就不劳烦别人了!”
说着,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就将身上的衣裳解开,然后使劲抖动。
在场的人都是目瞪口呆,虽然他们都是农家女,也没有城里的小姐那么尊贵,但也不是说谁都能看的,平时就算是干活再累,身上的衣服都是穿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会露出来。
余若诗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那惊讶得嘴巴里都快能塞下鸡蛋了。
不过,随即她就反应过来。
一个寡妇,那是更要有妇德,今天当着这么多年的面,那就是失德,要是閖毕珲还活着,那是要浸猪笼的。不过这样也不过,至少,余若清在这么多年面前做这个事情,恐怕齐云钰失再也不会看上她了。
一个失德的小寡妇,居然还想和自己抢?
凭什么?
“清儿,你这是做什么?”
张氏在犹犹豫豫的时候,正好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这下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会不会破坏余若清的计划,赶紧上来护着。
她以为余若清是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怎么都不知道,余若清的好办法竟然就是这样?用这个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说什么她都不愿意。
余若清从张氏怀里挣脱出来,丝毫不见窘迫,反而是淡定自若。
“既然朱招娣是让我搜身,那边搜身就是了,只是,这搜身的后果,也希望她能承担得起!”
“清儿,你不能因为这种人毁了你的
清白!”张氏的手仅仅抓着余若清的衣裳,不愿意松手。越看余若清越心疼,忍不住对奶娘吼:“你还是人吗?你闺女是人,我闺女就不是人是吗?我告诉你,你一定会为今天付出代价的!”
“娘,今天若是不查,我日后,还不知被如何抹黑!”
余若清挣脱张氏的手,将外衣直接扔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这种事情,明明是万分狼狈,但是被余若清做起来,竟然是让人心生敬佩。
若是普通女子遇到这种事,大概就只有急哭了的反应,但是余若清却能从容不迫的解决。也是,她这样的女子,带着弟弟妹妹,爹娘,从那个家庭里脱离出来,甚至还带着一家人发家致富,这么短的时间,却已经是村里首富。
别说是一个女子做到,便是男子都是心高气傲的,这样的羞辱,谁受得了?
其他人震惊,朱招娣也是整个人都懵了,这东西,她都亲手放在她身上了,确保万无一失,怎么就没有了?
奶娘看着余若清的满身的气质,虽然是出于这种被羞辱的状态,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
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一些人,那个人也是,爱情在的时候,一心扑在爱情上,哪怕是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但是,当爱情不在了,那种刚烈,便是男子,都比不上分毫。
奶娘似乎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为何閖毕珲放着那么多大家闺秀不要,却偏偏要这个山里的村姑了。
齐云钰也没有想到,是余若清竟然会用这种办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顿时就急了,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他更是难受。
当时就解了自己的外套,套在余若清身上,脸色挺黑的。
“姑娘家家的,不要名声了吗?”
齐云钰的衣服很大,给余若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看起来软萌软萌的。
朱招娣和余若诗两个人的脸黑得像个锅底,都非常难看。
朱招娣没有想到,这东西真的不在她身上。而且,閖大哥才走多长时间,这跟女人就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了,真不要脸。
她真为閖大哥感觉不值得。
余若诗恨余若清,都是个寡妇了还不忘记勾引男人,偏偏勾引的还是自己喜欢得男人。
余若诗觉得余若清就是故意的,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怎么就偏偏喜欢自己的?
两个人想的共同点,就是这簪子怎么没从余若清的身上掉下来?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正常来说,就应该掉下来啊?
要是掉下来,看余若清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勾三搭四的。
“不对,簪子肯定是在里面,就在里面的衣服里,你脱干净,脱得干干净净的,我就相信你!”
朱招娣满脸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你给我闭嘴!”
齐云钰冷着声音,脸色难看的就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样。
别看齐云钰平常都是风度翩翩的形象但是在那样家庭里活下来的,能有几个是真正的良善?
朱招娣被吼了这一下,吓得眼眶都红了,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也没敢动。
张氏看着自己女儿受委屈,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便是再老实都忍不住了。
“当初那么多人都在,凭什么只搜清儿一个人的,是看我们余家没人,好欺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