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有人都要搜,一个都不要放过。在场的这么多人,凭什么只搜阿清一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包括朱招娣的亲戚!”
齐云钰也反应过来了,要是在场的人都搜身,余若清就算是搜身也没有什么。
“凭什么朱家的亲戚要搜?我们家的人,从不会做这种事情!”
奶娘第一个反驳,倒不是因为和这些亲戚的关系有多少,只是,奶娘觉得,他们这么做,是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那你说,东西不在阿清身上,也不在朱家的人身上,那就是在在场的,过来喝喜酒的人身上?”
奶娘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一听齐云钰这么说,瞬间就被堵住了。
她是閖毕珲的奶娘,在京城里,所有人都会给自己三分颜面,时间成了,难免沾沾自喜。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边来参加的人,有不少都是地方有点人的,得罪一个两个她倒是不放在眼里,但要都得罪了她也吃不消。
谁知道,齐云钰一句话就将这一件事牵连到这么多人身上。
张氏现在智商也上线了,站在凳子上对着其他人客客气气的说:“现在,我女儿被诬陷,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在场的虽然都是庄稼人,不讲究,但也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今天出了这朱家,说不定就要被怀疑一辈子!”
在场的其他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那金簪是好东西,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现在每个人都有嫌疑,今天反正都已经出了这个事情,那就在这解决。
虽然她们觉得当众脱衣服不好,但若是背上这样的名声,怕是一辈子都不好了。那金簪又不是什么小东西,不能贴身藏着,只要脱了外衣抖一抖,就知道究竟有没有了。
尤其是今天在场的,有不少优秀的后生,若是被朱招娣诬陷,背上这样的名声,便是再能干都不好找了。
齐云钰第一个站出来,将自己的外衣解开,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抖。张氏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将外衣解下来抖。
其他人看他们都动手了,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纷纷将自己的衣裳送到奶娘面前抖。
奶娘脸色发青,那抖的仿佛不是衣裳,而是她的脸面。
余若诗的脸色最难看,这朱招娣是死的吗?脑子里就跟装了粪一样,最后不是余若清被诬陷吗?现在怎么大家都跟着余若清一起脱衣服?
而且,大家是一个村子里的不错,但平常都是余若诗和她们的关系好一些。余若清都是一天到晚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她们。
为什么她们还是向着余若清?
肯定是因为余若清富,能赚银子。总有一天,她也会赚很多银子,然后给余若清的铺子关门!
朱招娣看着所有人都脱衣服,瞬间傻眼了。她本想借着这个败坏余若清的名声的,现在她要是说,岂不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东西肯定还在余若清身上,我说在,就一定在!”
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朱招娣哪里会死心?
“刚刚那么长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肯定是你把金簪转移了,你说,你把簪子藏到哪去了?是不是在你娘那,你说!”
余若清虽然性子懦弱,却尽自己所能护着自己的张氏,还有跑出去的余若雪,还有身份贵重,却故意做出跟班姿态的齐云钰,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
对她好的人,她都会记得,一辈子的那一种,她也会尽自己所能的报答。
上辈子,她就只有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向着她的人。
至于那些想陷害她的人,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余若清看着齐云钰披在自己身上得衣裳,有些无语。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但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她一个小寡妇,无所谓,齐云钰就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吗?
不过,余若清也没推开。
他这辈子要娶的人,肯定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而她这辈子也没有打算嫁人,所以,还不如就这样被误会。
这样,正好打消了了几个村子里后生的念头。
“还有人没有搜身!”
余若清同意搜身,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下限。她也只同意脱掉最外面的那一层衣服,多了是再没可能了。
“你是说我们还有嫌疑?”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奶娘还有什么听不懂的?她脸色更难看了。
在她心里,朱招娣是最好的,刁蛮任性在她眼里就是率真可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便是娇贵一些又如何?
招娣喜欢閖毕珲被拒绝,她没什么可说的,但是閖毕珲喜欢余若清她心里就不舒服。
閖毕珲也就罢了,那齐云钰算什么?凭什么也对她女儿视若不见?
这口气,让奶娘咽不下去。
“你一把年纪了,自然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奶娘并不是余若清想搜的,她会纵容朱招娣,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帮凶。
“朱招娣,你和你身边的伴娘还没查呢!”
“东西分明就是在你身上,为什么要查我?”
“那东西怎么就不能在你身上?”张氏张口就回。
自己女儿被诬陷,那朱招娣怎么就不能被怀疑了。
她一直肚子里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现在都已经证明她闺女是被冤枉的了,有如何能善罢甘休?
“你嫉妒我家清儿,嫉妒她比你漂亮,比你能赚钱,比你讨人喜欢!你就算是倒贴,都不会有人要,谁被你倒贴,都会觉得恶心!”
张氏心里有火,那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顺溜,直接想到什么说什么。
在场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同意的。余若清就是比朱招娣漂亮,就是比她能干,也比她能挣钱。
“张氏!”
“张氏!”
奶娘和朱招娣齐声说。
奶娘就朱招娣这么一个女儿,平时都是在掌心里捧着的,生怕摔着碰着什么的,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生怕朱招娣生气。
像今天这种被人说得这么不堪的,还是第一次。在张氏刚刚说那句话之前,她是想着,要不就让朱招娣道个歉也就罢了。但是被这么一说,奶娘的理智又全被冲击掉了。
“朱招娣,你是自己搜,还是我让人给你搜?”
余若清才不管奶娘是怎么想的,直接开口。
齐云钰今天来的时候,也带了武娘,正好派上用场。
“让朱招娣自己搜是不太可能了,还是我来吧!”
说罢,就指挥武娘上。
朱招娣看着两个又粗又壮的武娘过来,瞬间吓得腿都软了,尖叫道:
“你们这些下贱坯子,凭什么碰我?你信不信,我让你们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村子。”
那几个武娘,从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就看朱招娣不顺眼了,什么玩意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凭她,还说不让自己走出这个村子?
放出大话,可有本事收回?
武娘也不客气,五大三粗的身子,上手就去拉扯朱招娣。
奶娘虽然心里生气,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今天要是不洗清嫌疑,便是到了马家,日子都不好过。
朱招娣哪里肯?拉拉扯扯中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众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个金簪子?
奶娘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现在,估计连蚂蚁叫一声,估计都能听见。
“哎呦我的妈呀!”
余若清故意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朱招娣,甚至差点都问出来了。
你不说这东西在我身上吗?怎么跑到你身上了?
齐云钰看了一样装模作样的余若清,不禁觉得好笑。
他平常,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虚伪的女人,但是,余若清这个样子,偏偏让他觉得可爱得很。
这个女人,连装模作样,都是乖的。
张氏看着从朱招娣身上掉下来的簪子,惊讶的嘴巴里都快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怪不得刚刚余若雪拉着自己说,今天这件事,朱招娣只会输得很惨,她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还有什么啊明白的?
她闺女真是聪敏,便是是个朱招娣都比不上她闺女的一根手指头。
就这样的女人,居然还想着她女婿,也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女婿是什么人?这村里的后生,有哪一个能比得上的?被这样的一个女人喜欢,恐怕只会觉得恶心。
“难怪不让搜身,原来这东西就在你身上,这么陷害清儿,你还要不要脸?”
张氏今天因为生气,脑子都快被气通了。
她倒要看看,这种场面,奶娘和朱招娣要怎么收场?
奶娘现在脑袋都是懵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得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得。
她是閖毕珲的奶娘,到哪里都是别人给足了她面子,到哪里都是被人尊重的。
像今天这么难堪得还是第一次,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难堪得什么。
她猛的看向朱招娣,那眼神都快能给朱招娣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