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清胸无点墨,自然是不会锱铢必较的,杨容深一说,她立马就认承了。
“杨大夫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仅有内涵还有文化。”
拍马屁不可耻,懂得拍马屁的人,可是要走不少弯路的。
杨容深,“……”他只当她真的是在夸人,不想过多的理会了。
医馆的名字定了下来,余若清就和杨容深一起去了镇上的木工活铺子,订做了一块烫金的牌匾。
两个人商议好了,索性年关将至,倒不如等新春的时候再开业,他们也趁这个时候将医馆好好的休整,用上个十年八年都不用翻修。
忙活着医馆的事情的时候,余若清也没有忘记别的,码头的余记吃食还多了些卤菜,有荤有素,很是受欢迎。
同时,齐云钰的作坊还推出了新品,用大米做出来的米线,米线的制作方法同粉丝、土豆粉差不多,余若清一说,大家很快就上手了,倒是让余若清省了不少麻烦。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在一天,余若清正要出门和余若雪等人去码头卖吃食的时候,却有不速之客上门来。
来人正是杨容深的前东家,钱娘子,她听闻杨容深治好了余振扬的腿,让他成了一个正常人,一时名声大涨之后,顿时就坐不住了。
让人一打听,才知道杨容深叔侄离开她的别院后就住进了余若清家,两个人还有意要在镇上开一家医馆。
钱娘子正是钱桂采的堂姐,自然也就知晓余若清是余振柏的大侄女,钱娘子心中一急,便找上了余振柏,让他作为引见,带着她上门去拜访。
钱桂采家名下的胭脂铺也是钱娘子手中的产业。当初,钱娘子嫁给陆振廷后,渐渐发家,念在钱老爷子是他大伯的份上,便将一家胭脂铺给到了他们的名下。
店铺的契约还分为白契和红契,所为白契就是没有在官府备案,只要拿着店铺的房契就可以证明铺子是自己的,如此可以少给一些赋税。
谁都不会嫌钱多,因而胭脂铺子到了钱老爷子的手中,他们也没有去官府明了账目,换成红契。
此时,便相当于有一个软肋被捏在钱娘子的手里,即便余振扬有多不想到余宅来,还是必须得带着她走一趟。
余若清见到余振柏和钱娘子,便知道没有好事,隐约也猜到了,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可不允许别人撬自己的墙角,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将二人给请到了屋里。
天寒地冻的,若是让余振柏和钱娘子在外面站着说话,只怕第二天数落她们家的话又满天飞了。
余若清有事情要处理,只得让余若雪和流萤自己去码头了,流炽则是留了下来,万一他们二人耍无赖,她还能一掌将他们给劈晕了丢出去。
余振柏和钱娘子到了堂中一坐,蔡管事就端着茶水上来了。
余若清道,“粗茶,自是比不得镇上,钱娘子和余四老爷多担待。”
钱娘子不知老余家已经跟余宅闹翻了,听到余若清这般疏离的称呼,还皱了皱眉头,“余大姑娘,虽说你在生意场上的确有几分天赋,但也不该如此慢待亲人吧!振柏好歹是你的四叔,你连叫一声都不可了吗?”
霎时,余振柏的一张老脸就通红了起来,羞的,“堂姐,我……”
余若清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出言打断了他,“所以今日钱娘子上门来就是对着我说教吗?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知礼数,算起来我也是你的长辈了,怎可如此傲慢无礼?”钱娘子并没有发现异常,因而一再的得寸进尺。
余若清彻底寒了脸,“钱娘子,我再问一遍,天寒地冻的,你不在家里待着,大老远的跑上门来,到底所为何事?”
钱娘子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眼睛飘向了余振柏,余振柏被余若清抢了白,那也是不敢有所抱怨的。
谁让她攀上了齐云钰那棵大树呢?
“堂姐,我大哥……余振扬并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只是我们余家的养子,前阵子更是因为此事,两家已经断了关系,绝了往来了。”
钱娘子一听这话,更是气恼,“好你个余大姑娘,没想到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老余家含辛茹苦的将你爹拉扯大,你们一家飞黄腾达之后,竟然不知感恩戴德,自己住着大房子逍遥快活。”
钱娘子对于钱桂采家的这点破事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过知道得不全面,只知书哥儿被爷奶口无遮拦所连累,明年都不能参加会试了。
蔡管事一看来者不善,立即就溜出去找余振扬和张氏了。
老余家到底怎么对大房的,余振扬和张氏最是清楚不过,何况余若清是他们的女儿,怎可任由外人给辱骂了去?
余振扬害怕林荫道上种着的果树被冻死了,故而从田间寻了些稻草来,正要编织成草帘子给果树遮上避避寒,听到家里来了不速之客,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了,正好听到钱娘子出口教训余若清的话。
届时,余振扬一记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去,“这位夫人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此处是我们余宅,并不是老余家,请问你们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张氏也不遑多让,直接跑到了余若清身边,恶狠狠的瞪着钱娘子,“老余家与我们余宅的恩怨,孰是孰非,你清楚吗?竟然就敢在此处乱吠?若是如此,那就请离开我们家。”
钱娘子气得不行,“果真是粗鄙不堪的乡下人,竟然有这样的待客之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活该一辈子生活在乡下。”
钱娘子这话说得很是难听,便是余振柏作为她的妹夫都有些听不下去。
“堂姐,我爹娘也是乡下人,你吃的精米蔬菜可都是粗鄙不堪的乡下人种出来的。”
什么是猪队友?这就是!
明明钱娘子是在为他们老余家打抱不平,到最后他竟然也仇视上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