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振松疼得都快要昏过去了,整个人也吓得不轻,自然不敢再去追究赌坊的人是什么意思。
老余家的人也薄情寡淡得很,得知他没有性命危险之后,也就不管不顾了。
良淑柔却是看到那截断指的时候,吓得晕了过去,请了大夫来看,才知道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余若诗一面要照顾余振松和良淑柔,一面又要照应如意坊,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余若清从李婶子口中得知这些事的时候,权当听了一个笑话,兜兜转转的,还是被王秀英给捏在了手里。
本以为余若诗会找个厉害的夫家,从而离开老余家那个臭泥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算计。
到底是如那孙猴子没有逃出去如来佛祖的手掌心,一辈子都要在王秀英的手底下讨生活。
在说那钱娘子,看到余振柏上门来赔礼道歉的时候不屑一顾,甚至是出尔反尔,要将胭脂铺的白契给收回来,没想到被余振柏捷足先登摆了一道。
钱娘子逼迫钱家交出白契,否则就告官,钱老爷子一家人却是有恃无恐,等她到官府一查才知道他们已经将铺子立了红契了,即便没有铺子的房契在,也是钱老爷子名下的产业。
因为这事,钱娘子气得吐血,却也是无计可施,只能认栽,不过两家的亲戚关系却是名存实亡了。
也正是因为这事,钱老爷子对余振柏的成见才没有那么大了,还准许他带着妻儿回老家去小住一段日子,等到了除夕的时候再回来。
邻近除夕,余若雪都不去码头卖吃食了,成天跟着余若清钻研零嘴,姐妹两个弄成不少花样的点心来。
不仅样式精美,味道还不错,余若清曾送过一些给齐云钰品尝。
齐云钰嘴馋得很,年三十那天不请自来,买了好些年货带上,打算到余家一起过新年。
有所赶着马车,一路上很是纠结,“公子,咱们这样真的好吗?余姑娘会不会用扫帚将咱们给赶出来?”
自从他来到青阳县后,便再也没有回过京都,每年的除夕都是跟着有所在百味居里的凑合过的。
今年遇上了余若清,他也想尝尝人间烟火,这才不请自来。
“阿清可不是那样小气之人。”
余若清一家正忙着做年夜饭的时候,齐云钰就敲响了大门。
长安开门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齐公子,今天来拜年是不是太早了?”拜年不是应该在初一的早上吗?
齐云钰,“……”
绕是他脸皮够厚,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说他是上门来过年的。
正巧余若清带着流萤和流炽出来,看到他立马就明白了。
“长安,带他们主仆二人去客房安置,齐公子在此处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过年太凄惨了些,所以我才请他上门来一起热闹热闹。”
长安一囧,“齐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没弄清事情,他就自作聪明的猜测。
齐云钰倒是大度,“没事。”
随后让他帮着有所将他带来的年货都给搬进了屋里。
余若清瞧着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猴急什么?你这都上门来了,我总不可能将你给赶出去吧!”
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除夕本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日子,但是齐云钰却只能一个人在异乡度过,他的家人连牵挂都没有。
齐云钰挠了挠了后脑勺,转移了话题,“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大过年的,三个姑娘还背着背篓往外走,难道还有什么农活不成?
“在我们这个地方有个习俗,年三十晚上要在地上铺青松的针叶,所以我们三正是要出门去弄勒。”
余若清也知道这个习俗,现代都还有,不过她们称青松的针叶为松毛,一年四季最盼着的就是过年,年三十不仅有好吃的,还好玩。
一家人坐在松毛上,大人打牌,小孩子打架,盘着腿斗来斗去的,很是热闹。
不过这些都是小时候的记忆,现在的年味已经淡了。
齐云钰很感兴趣,“我也去吧!”他还从来没有弄过这些。
“你行吗?”
不是余若清看不起人,而是觉得齐云钰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只怕干不了这力气活。
齐云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习武之人,什么不能干?”
齐云钰如此说着就将余若清背上的背篓给接了过来,背在背上,一马当先的往外走。
余若清只能随他去了,带着流萤和流炽跟上去。
四人到了后山,才发现采摘松毛的人很多,看到余若清和齐云钰等人,还友好的问好。
余若清也很有礼貌,一一回礼,最后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没想到竟然遇上了老余家的人。
老余家如今也是村里的风云人物,那点破事传得到处都是,连余振松去赌被人砍了一根手指的事情都没有漏下。
黄翠花一看到她们,立即就像炸了毛的公鸡,“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没你们的份,赶紧走。”
流萤瞪了回去,“真是好笑,这片山林是你家买下来的吗?”
流炽也不遑多让,“小姐,走远了,背回去太累,不如就在这里摘吧!”
她们不待见要赶她们走,她们偏偏不让她如意,膈应死他们。
黄翠花跟着流萤两姐妹呛嘴,余巧英在一旁都看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郎的男子,看他一身的绫罗绸缎,便知道身家不菲,定然是有钱的公子哥。
齐云钰注意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眼神,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赶紧戳了余若清一下,“咱们还是走吧!”
那道眼神恨不得要扑上来将他拆骨入腹般,实在是不舒服。
余若清也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还跟老余家有所纠缠,“流萤,流炽,不必跟她们一般见识,咱们往上再走一段,那里的松叶更葱郁。”
余若清都发了话,两姑娘定然是跟从的。
“是,姑娘。”
四个人便又往上走去,黄翠花这才歇了怒火,继续扯松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