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静没想过那么久远,“大姐,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她只想替家里分担一二,野心并不大。
杨容深在一旁听着,插了一句,“好高骛远,不见得是好事,余二姑娘说得对,该踏实些,一步一步来。”
杨容深的话一出,余若静本就微红的脸更是嫣红了,一颗心悸动不已,适才杨容深是在夸她吗?
余若清抬头看了一眼,将余若静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得叹气,这小妮子竟然如此早熟,希望她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才好!
不过感情之事任其发展才是好的,她不会点破才是。
“是,你们二人言之都有理,我就是掉进钱眼里了,行了吧?”
“大姐,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有多大的能力担多大的责任,我只是怕我做不好。”
“余姑娘,杨某也不是那个意思啊。”
余若清一句话,急得余若静和杨容深齐齐开口解释,惹得余若清“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行了。逗你们两个玩呢,还当真了。”
“大姐,你……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呢。”
“哪有那么容易生气?”余若清淡淡的应了一句,转而看着杨容深,“我已经打算送建峰和若梦去梧桐书院求学,小天和小锦,你有什么打算?”
余建峰和余若梦得知二人可以去梧桐书院求学,十分兴奋,小天和小锦则是眼巴巴的看着杨容深,他们自然也想入学堂的。
“不求闻达于天下,但求知礼义廉耻,小天和小锦也跟着去吧!”
小天和小锦闻言一喜,放下碗筷,起身拜谢,“多谢小叔。”
一番正儿八经的道谢后,才激动的转向余建峰姐弟,“太好了,以后我们四个人还可以在一起读书习字、玩闹。”
六七岁的孩子,在深沉也还是个孩子。
余若清笑道,“那感情好,日后在梧桐书院,你们可得多照顾照顾梦儿。”
“大姐,我能照顾好自己,他们只需要照顾好峰儿就行。”
开春后,她也是六岁的孩子了,她一生的榜样就是余若清,自然不能给她丢脸。
余若梦一个小姑娘捏着粉拳,反倒是有几分傲骨模样,惹得众人接连发笑。
张氏更是摸了摸余若梦的头顶,“好,我们梦儿是峰儿的姐姐,那你日后就多照顾一下弟弟吧!”
“娘亲放心。”
余若梦满口应下,余建峰却是不同意了。
于是抗议道,“娘,四姐没比我大多少,她都能自理,我也能。”
在他心里,余若梦就是比他先露了一个头,占了先机,才做了姐姐的,也怪他不争气,否则他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你们都是省心的孩子。”余振扬深有感触。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余若清要说的事也都安排妥当了。
反之,老余家却没有那么和乐了,眼看着正午都要过了,灶屋里还是一片清冷。
黄翠花肥胖的脸上一片青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非但不是惹人怜惜,反而是滑稽。
王秀英和余光寒着脸坐在上首,那眸子都冒着冰碴,听着黄翠花的哭声,心底一阵厌烦。
“行了,别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翠花对余光还是怕的,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颤,“爹,你可得给儿媳妇做主啊!余振松一家真不是人,拿了家里的银子在镇上开绣坊,余振松和良淑柔可是穿金戴银,风光得很。他们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你们二老。”
今日,她从娘家回来,手里得了点松散银子,想着两个儿子好久没得荤腥见,便打算去镇上买些肉干在回去。
没想到正好看到余振松跟着良淑柔一路上吵吵闹闹的,闹了个脸红脖子粗,双双进了一家绣坊,她便跟着进去了。
绣坊的几个学徒以为她是来订制衣服的,十分热情,还带着她在绣坊里各处看了几眼,黄翠花就趁机打听了起来,得知此处是余若诗开的绣坊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便不管不顾的要上楼去找余若诗算账。
二楼的绣房里,余若诗捏着手中的绣花针,恨不得扎余振柏几针。
“爹,从你找上门来第一天起,我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以后若是你能老老实实跟娘过日子,我自然是容得下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赶去赌坊,难道我这绣坊赚来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她每天巴结那些豪门贵女,贵妇,恨不得跑烂了自己这三寸金莲才换来如今的生意兴隆。
可也是付出了代价的,日日夜夜的赶制衣服,眼睛都要熬坏了,虽然手底下收了好几个学徒,可也只能秀个简单的花样,根本就不定事。
没想到余振松竟然去赌坊,投掷上三两次骰子就花去了一百两银子。
若不是他回去扭扭捏捏的要跟良淑柔要钱,只怕她们母女俩还被他满在鼓里。
“诗儿,爹这也是没有办法,他们……要是我给不出一百两银子,他们就要剁了我的手指头去喂狗啊!”
余振松想到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就怕得要死,只能紧紧的抓住余若诗这根救命稻草了。
良淑柔也是气得狠了,抬手就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恨不得生生的将肉给拧下来。
“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安分,真不该将你给叫出来,倒不如真的和离了的好。”
黄翠花在门外听到这话,头上差点冒青烟了。
余振松一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合起伙来演戏给大家看,良淑柔死活要和离,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趁着他们都在田场上说事的时候,余若诗这死妮子就偷了家里的银钱,等她们母女二人在镇上站稳了脚跟,这才将余振松也叫了出来,他们一家人和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好处全是他们三房的。
余若诗还没有解决余振松去赌的事情,正是一团乱麻的时候,黄翠花却是急冲冲的撞了进来,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余若诗,你这个贱蹄子,满打满算折腾到老娘的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