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图个新意,余若清也不吝啬,包了好些红包,最低都是三文钱,只要有孩子上门来拜年,通通都发一个。
村里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有些孩子出生到现在都没摸过铜板,一下子就有了三个或是八九个的铜板,犹如身怀巨款,小心翼翼的。
余宅的做法得了村里的一致好评,除了个别的说些酸话外,个个都是奉承之言。
朱招娣自那日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便被钱奶娘给关在了家里待嫁,便是过年都没能出来走动。
不过一向没有走动的余若诗却是上门去看了她,钱奶娘也是不待见的,奈何朱招娣吵着要见,她没法子只能随她去了。
余若诗在她面前只说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丝毫不提她为何足不出户的事情。
朱招娣听到余若清拿着閖毕珲用命换来的钱去做好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余若清,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只是自己被困在家里,连走出去都困难,还如何去教训余若清?
余若诗故作玄虚,“听闻你就要外嫁了,只怕没这个机会了。”
朱招娣肖想自己的表兄,在大蹲村和邻近的村子是传遍了的,钱奶娘只能将她给嫁的远远的,否则就只能上山做姑子了,别无他法。
朱招娣一提起这些污遭事,心里就烦闷不已,“我有今日都是余若清那个贱人害的,日后连回娘家都困难,更别说时常给她添堵了。”
可是她娘却是铁了心的,想要将她远嫁,即便是她绝食也不管用,饿上了两三顿后,只能乖乖听话。
朱招娣根本就不知道,因为她去胡乱了一通,村里的人是如何看待她的,若不是迫不得已,那个当娘的忍心将女儿远嫁,一年才见得上几次面,即便是在夫家受了委屈,也没有娘家人当靠山。
只是余若清自然不足为惧,谁知田震在镇上听闻了此事后,竟然专门上门来警告了她一次,她这才想清楚其中的门道,那位爷是真的对余若清上心了,传出假死的消息也只怕是权宜之计。
毕竟六部门的人都留在了繁花镇,为的只怕是替余若清摆平所有的麻烦吧!
可这些事情连朱老爹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凡事不经大脑过的朱招娣了。
余若诗一听朱招娣这话,便知道有戏,朱招娣对余若清亦是仇恨深重。
于是便凑在她的耳边说了好些话,听得朱招娣连连点头。“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不过……你们不是堂姐妹吗?为何会……”一副要致人死地的样子。
只是后面这话她没有说出来,不说余若诗也能明白。
即便是余若清处处受了余若诗的挤兑,她也没有想明白,后来的后来总算是有了许些思路。
有些人天生见不得别人好,天生就想给别人使绊子,很显然余若诗就是这样的人。
当初还在余家院子的时候,她便撺掇着良淑柔来给余家大房送铜板,为的就是博取好名声,同时踩上一脚来满足她的虚荣感。
如今那个任打任骂的余大丫有了出息,摇身一变余若清,怎能让她甘心?
不甘心,自然就不会让余若清好过。
当然,余若诗不是余巧英,自然不会那么蠢,将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只道,“你只需要我知道我在帮你,其它的,无可奉告。”
余若诗走了之后,朱招娣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钱奶娘,温声哄骗,“娘,二月初六是我的大好日子,我自然也不想带着遗憾出嫁,既然表哥已经死了,我也该放下了,但是余若清是表哥的未亡人,女儿想请她过来热闹一二,相当于表哥还在世,来送我出嫁一样,可好?”
钱奶娘有些看不懂朱招娣的路数,故而有些犹豫,要知道从她回来后,得知閖毕珲的死讯,可是没少破口大骂,将余若清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就是把她当仇人看待,如今为何又要请她来送嫁,实在是匪夷所思。
“娘,事已成定局,即便我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自己,表哥还是死了。我看得出来,活着的时候,他就十分钟爱余若清,只要余若清活着,那便是表哥还活着,让她给我送嫁也就是相当于是表哥,所以还请你成全女儿的夙愿。”
朱招娣说得情深意切,似乎自己都要被自己打动了。
钱奶娘一听这个理由,的确是解释得通,也不想让她带着遗憾出嫁,便答应到,“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为娘就去余宅走上一趟,若她答应,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不答应,你也切莫……”
“娘,放心,女儿定然不会跟她再置气。”只要钱奶娘答应去请余若清就好,其余的,她一概不计较。
三天的年一过,挨家挨户的都忙活了起来,余宅也不例外,余振扬和蔡管事买了两头耕地的牛回来,开始了春耕。
余若清也带着家里的几个下人开始培育辣椒苗,万事都不能马虎,何况是这么娇贵的东西,她几乎是亲力亲为。
家里忙得很,实在是走不开,余若雪也不去码头卖吃食了,全家一合计,便将柳家的两个舅母给叫了过来,跟着余若雪等人学了几天的手艺,便将码头的吃食铺子交给了她们。
不过是何处,编排人的不在少数,张家村也不列外,很多人在她们面前嚼舌根,说余振扬一家发家致富了也不知道拉她们一把,说得多了,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仿佛长了一根刺一般。
谁知新年一过,余家就来人了,还将那么赚钱的铺子分文不取的让给她们来做生意,手艺什么的更是倾囊相授。
两个舅母简直是无地自容。
余若清却不甚计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前的确是我们想得不够周到,还请大舅母和二舅妈多担待一些。”
“该是我们道歉才是,简直是那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