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子差点没有怄死,可真若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一对这么个玩意儿,那他爹估计得把自己给揍死。
可若真在门口跪了,那他们崔家的名声可就彻底的毁了,便是那个做县丞的姐夫也会跟着丢人,那岂不是……
崔公子想都不敢想,要是一想浑身直冒冷汗,余若清等他的回应都快要等得不耐烦了。
“崔公子,难不成是玩不起?还是崔家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她要赶回大蹲村,可还有段路程呢,哪能这般跟他干耗着?
崔公子被逼得没有办法,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只能愿赌服输,让奴才回府去取了一千两的银票来,之后,他才带着狮子头走了。
不过,离开的时候,眼神撇过余若清,很是晦暗不明,那捏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极其愤怒,只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店家拿着那一千两银子有些胆战心惊,“姑娘,你何苦惹怒了他?那狮子头虽然是正宗的,可到底是下等货,一百两已经是高价了,如今却翻了十倍。这算是彻底将崔公子给惹怒了,只怕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余若清不以为意,“店家,不必忧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即便是敢,那也不是我的对手。”流炽在手,天下我有,便是十个八个的打手在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从前那厮只怕是没少在书斋拿东西吧!几乎都是给几个小钱意思意思,今儿个这一千两算是给你的赔偿,你也不必觉得是烫手山芋,自己该得的。”
适才,那些个围观的百姓可是说了小话,被她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里,崔公子仗着自己有个做县丞的姐夫,为人狂傲不羁,为了在自己的圈子里充霸王,没少干这种事。
店家叹了一口气,“在下多谢姑娘了。”不过这一千两银子他拿的不够心安,想着晚上过崔府去一趟,将银票给还回去,他到底还是要在青阳县立足的,不好跟崔家交恶。
谁知余若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主仆二人离开时,还特意去茶馆,将今日与崔公子打赌之事讲给了说书先生,还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青阳县内不少人都知道了崔公子与余若清的赌约,那便是占了理的,即便是崔老爷想要将银子给拿回来,也不敢了。
余若清解了气,回去的时候一阵痛快,不过对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拜师礼,还是有些恼火。
夜里,余若清确定大家伙都睡熟了之后,才溜身进了空间里,辣椒尽数红了,红通通的一片,很是诱人。
她便将其连根拔起,堆在了一处,坐在地上采摘,只是一边采摘一边叹气。
小石头已经破茧而出,蜕变成了一只菜粉蝶,通身灰白,扑灵扑灵的,煞是好看。
此时正挥舞在余若清的身边,低骂道,“笨,淘宝仓库里什么样的好东西找不到?值得你这样唉声叹气的。”不过就是几个文玩核桃,淘宝仓库里应有尽有,且都是好品种。
余若清一喜,抬手就要去扑小石头,“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古代的书画多是水墨画,不如现代的油彩画好看,不如就送油彩画好了。”
除了兑换辣椒种子,这积分基本上没怎么用,要换几幅大家的画自然是不难的。
小石头,“两位夫子,一男一女,莫非你全都要送一样的东西?”
余若清本想说有何不可,转念一想的确有些不好,物以稀为贵,两幅油彩画拿出来,可就变了味道了。
到最后,余若清决定给余建峰准备的拜师礼是一副山川的油彩画,而余若梦的则是一套上好的茶具,后世的紫砂壶。
余若梦和余建峰入学那日,全家人一起出动,送她们姐弟两去的,因为在县城里上学,往来不方便,他们姐弟俩就要暂住在学院里,每过五日可以休息两日。
余若清同他们说好了,等到了时日,便会派人来接他们回家,余若梦和余建峰满口答应,让他们放心,他们不会哭闹的。
回程的时候,张氏有些不习惯,心里止不住的担忧,“梦儿和峰儿从未离开过我的身边,我真怕他们在书院住的不习惯。”
“娘,放心,书院有人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定然不会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四妹和小弟都是勇敢的孩子,起初有些不习惯,定然也不会哭鼻子的。”
余振扬也安慰着她,“清儿说得不错,梦儿和峰儿比我们想象中的懂事。”
钱奶娘答应过朱招娣,要请余若清去送嫁,眼看着婚期将近,她也不好在磨蹭,便鼓起勇气去了余宅。
余宅里只有蔡管事几个下人在家,余振扬他们还没有回来,看到钱奶娘有些不欢迎,但是身为下人自然不会给主人家招黑,“我们家老爷夫人带着小姐们出门了,不在家中,不知夫人上门来有何指教。”
那日朱招娣上门来闹,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断然不会再给他们羞辱余若清的机会。
钱奶娘有些讪讪的,“既然清丫头也不在家中,那我便改日再来就是。”
有些话当着他们的面自然是不好说的,但是在余若清面前却是不一样,依着閖毕珲那一方,她毕竟是小辈。
钱奶娘这般说了,蔡管事自然不会过多的纠缠,将门给关上又到后院忙活去了。
春日里,万物复苏,正是作物充满生机的时候,那些个果树也得打理起来,施肥浇水的,几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钱奶娘也没有过多纠缠,看着大门关上之后,便转身走了,谁知没走几步,便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余巧英捂住自己的鼻梁,一阵哀嚎,“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撞了人连一句道歉都不会说吗?”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钱奶娘脸色有些不好看,“余巧英,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到底是谁没有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