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家的名声算是毁了,彻底的被村里人厌恶上了,余巧英还敢肖想齐云钰,只怕是普通人家也看不上她了。
余若清挑了挑眉头,眉梢上吊着一抹了然,“咱们只管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便是,囫囵要想那么多,招惹是非。”
流萤撇嘴,“实属是他们太过分,自己的女儿管教不好,竟然还说咱们要谋财害命,一时气不过,这才跟王秀英那老货争论了几句。”
“你跟她动手了?”余若清有些不确定,流萤和流炽是学武之人,能动手的,绝不动嘴。
“姑娘,我可不是那般肤浅之人,跟她们动手,还嫌脏了手呢。”流萤抗议着,将村里的婶子帮她说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大多数人心地还是良善的,只是有时候被生活所迫,变得有些极端了而已。
“送人还送出了这么多的感慨,实属不容易,那就陪我去村长家走一趟吧!”
林福家里,李巧芝正在张落晚饭,见到余若清来了很是热情,“清丫头,屋里坐,晚饭一会儿就好。”
余若清接过流萤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婶子,林叔呢?我找他有些正事要说。”
李巧芝没有接,“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们姐妹挣钱不容易,还是拿回去吧!你林叔在屋里教立生习字呢,你进去找他便是。”余若梦和余建峰都去了县里的梧桐书院,束脩便不便宜,更不用说平日的开销了。
余若清强硬的塞进了她的手里,不容拒绝,“婶子,这点肉值不了几个钱,你就收下,正好给林叔和立生补补身子,我去找林叔了。”
余若清快步进了屋去,林福已经听见动静,起身相迎,余若清也没客气,屁股一落地,便立即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林福得知她是为了让大家伙种辣椒苗来的,有些吃惊,“清丫头,这辣椒是个稀罕物,听闻是西域来的,咱们这个地方还从来都没有种过,能存活吗?”
若不是到城里办事的时候,去过百味居几趟,他多半也不会知晓此物。
“能,我托齐云钰问过了,辣椒不是很讲究气候、地段,容易养活,旱地里都能成活,只要精细一些便成。”
余若清没少将齐云钰推出来做挡箭牌,可谓是屡试不爽,林福一听余若清这般说,心地也就信了个七八分。
不过还是有些为难,“清丫头,农户们一年到头也就指着那点田地过日子,栽种稻谷、红薯等作物是铁定有收成的,但是辣椒……在此之前,谁也没试过,万一失败了,那不是让大家伙喝西北风吗?”
有赚头还好说,要是赔了,让大家伙有了损失,那他这个村长可就是罪人了。
余若清仔细一想的确是如此,没有把握的事情,别人也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一股脑儿的跟着她做,至少得有保证才能让人放心。
“林叔,辣椒种植时期一般在三月到七月之间,跟种红薯不冲突,大可以用家里的旱地来栽种一年试试,其他的作物照旧,同样耽误不了什么事。”
据她所知,有些人家田地多的,便紧着良田、水田来种,很多旱地都是荒着的。
余若清生怕林福拒绝,不肯帮这个忙,咬了咬牙道,“先前已经说过了,辣椒苗,我这边免费给大家,有了收获之后,便让百味居的人来收,自是算数了,万一种植了辣椒,一无所获,我愿意一亩地赔偿一两银子。”
“当然,必须得按照我的方法去做,若是有人故意将辣椒给养死了,我自是不赔偿的。”有些话自是得说圆满了,这村里大多数的人来往都没有,自然也不晓得别人的脾气秉性,万一是个好吃懒做的,故意为之,她不是吃亏了吗?
余若清这话说得厚道,林福却有些不理解,“按道理,码头的生意,还有你和齐东家开的那个作坊已经赚了好些钱了?怎的还要费这个劲?”
“林叔,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女子不可一日无钱,这个世上谁会嫌弃钱多的?土豆粉、粉丝的生意要做,酱料的生意,我也不能放弃。”这是年前给齐云钰画下的大饼,自然是要兑现承诺的。
林福笑了笑,“不止吧!你是个好的,自己发家致富了,也想带动整个村里人,故而才想了这么一出吧!”
“林叔,看破不说破,我也并非只是想报答,最根本的还是想赚钱。”
日后她是要到处跑的,总不能一直待在村里,故而她也得为余振扬和张氏做些打算,村里人能不交恶,自是不交恶。
除了这些,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吃肉,不给别人汤喝,惹得让人嫉妒,万一有个心思歹毒的,从旁挑拨离间,那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赶明儿我便将大家伙召集到田场上说一说这事,最好让齐东家也受累来一趟,多一个担保人,万一……他们总不能只找你一个人的麻烦。”
“放心,我这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至少得签订契约,白纸黑字的,不管是谁都不能耍赖。”
林福一直都知道余若清是个有主见的,但是没想到她如此独到,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当下也就放下心来。
余若清带着流萤从村长家出来后,松了一口气,这算是解决了心底的头一等大事。
流萤道,“姑娘,明日要叫齐公子来一趟吗?”
“明日还不必来,等村长将这消息跟大家伙说了,还得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后日再把他接来也不迟。”
齐云钰那厮最近桃花泛滥,要是余巧英知道齐云钰要到大蹲村来,只怕又要缠上来了,她可不想像上次一样,被他推出去当挡箭牌。
让齐云钰明日就来的话,少不得要在余家住上一两天,余巧英从大门进不来,或许还会翻墙也说不定,余若清越想越有画面感,着实把自己恶心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