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人迫害?余巧英与孙二狗厮混之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脖子上都是欢爱过后留下来的痕迹,还有脸到处请人验明正身,如今这话,也只有余光这没脸没皮的人说得出来。
如今余宅如日中天,众人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听到余光说这话,顿时就讥讽了起来。
“余光,难不成你将大家伙都当做瞎子不成?余巧英是个什么货色,众人心里明明白白。如今也有脸在此处自说自话。”
余振松一听自家父亲被讥讽,眉头一拧,蛮狠了起来,“如今真是变了天了,一村子的人,没帮着遮掩也就罢了,反而帮着外村人,落井下石的东西。”
余若诗可是有了打算,在镇上开了如意绣坊,接触到的都是大户人家,她的夫婿自然是非富即贵,可不能因为余巧英而败坏了名声。
既要维护,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能盯着余光的名头来办事。
余光很是受用,感觉自己还是从前受到众人尊崇的童生,“老二说的对,你们余宅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即便余振杨不是我亲生,这么些年来,也是吃着我余家的饭长到这么大,娶妻生子,若非如此,哪里生的出余若清这样有本事的姑娘来?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这么久以来,余光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他不能巧取豪夺,但是却能打感情牌,余振杨在余家长大这件事,任谁也抹灭不掉。
即便他们已经签了断绝关系的文书,救命之恩大于天,只要他们不是太过分,任谁也抹灭不掉这份恩情。
余光这话一出,余若清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头,以往都是老余家的人无理取闹,她才能反驳,如今倒是长了脑子,知道蛇打七寸了。
老张头自知自己那话给余若清惹了祸事,当下也不敢再强出头了,余光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他们虽是张氏的后家,也的确是外村人,不该干涉太多。
况且在这个家里,乃是余若清当家,女子当世本就艰难,他可不能再给她惹了麻烦。
余若清也仅仅是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隐约可见笑意,“余老爷子,这话说得,当初是你们不顾大房的死活,强硬的要分家,更是为了贪墨一百两银子,提出断绝关系的要求来,如何能怪我们没有良心?”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反复提起,的确会让人厌烦,但是却最好用。当初老余家做的孽,这后果自然只有他们来偿,若是要攀带上他们,没门。
不管余建峰将来是要走科考还是武状元这条路,条件都是不能坏了名声,对于老余家的厚颜无耻,她只能忍一手了。
余光面色一白,那些板上钉钉的事实,的确是他们老余家一生的耻辱,哪怕是他长了八九张嘴,也辩驳不过来。
余若清瞧着他不说话,心下松了口气,“再说,即便你们做得在过分,我们余宅还是念着那份好的,否则此次栽种辣椒的好事,也落不到你们头上。”
余若清这话深得人心,在场的人纷纷点头,易地而处,他们这些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处理起来,也做不到这么厚道。
“清丫头,别跟他混不吝的,一般见识,昨儿个已经将事情给说妥当了,咱们也就别拖泥带水,直接签字画押吧!”
“可不就是,有着闲工夫,还不如早些回家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比什么都实在。”
大家伙都这么说了,余若清也就不是个揪着不放的人,当下就让蔡管事准备,研墨,提笔,挨个的登记了名字,然后在让他们按个手印,这事情也就成了。
余光和余振松等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到底还是忍了下来,赚钱的营生,谁人不眼馋,若是别处,还没有这个便利可图。
余若清见他们老实了,也就作罢,但是担心老张头心里会有想法,趁机跟他解释,“外公,那老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左右是秋后的蚂蚱,瞎蹦跶罢了。您是我外公,我娘的亲爹,在我们家当家做主也使得。”
老张头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再听到余若清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心下暖的不行,“清丫头,胡言乱语什么,哪有岳父在女婿家里当家做主的?老头子我知道你们孝顺就成。”孩子孝顺,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春日到,景色宜人,余若清也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在这里堵心,免得说他们外村人掺和大蹲村的事情,乃是想要占便宜,便靠近张氏和余振杨说了几句,“爹,娘,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不若带着外公他们在村里到处走走,消消食儿。”
张漾和张洛等人的确诚心想要避嫌,听见余若清这话,感动万分,“清儿想得周到,萍儿嫁过来这许多年,倒是也没过来多走动走动,如今四下看看,挺好。”
余振杨和张氏这才带着他们四处走走,遇到相熟的,还热情的打招呼。
各个婶子叔伯的一阵感慨,余家发迹了,依旧没有架子,仿若是这村里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一般,挺好,最重要的是,吃水不忘挖井人,还知道拉扯村里人一把,这样的人心善。
家里有田地的,几乎都来了,不管成不成,总是要试一试才知道的,心下忐忑的,报了一亩就作罢,有些大胆的,倒是报了四五亩。
余若清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若是辣椒成熟了,红红的一片挂在田地里,像个小灯笼一样,可真是喜人。
等大家伙都签字画押按下手印之后,众人才纷纷笑着离开,余振杨等人也回来了。
余若清这才带着大伙儿回家,将水果蛋糕给拿了上来,热热闹闹的给张氏过生辰,让她吹蜡烛许愿,像后世那般。
众人对这新奇的甜点好奇不已,余若清只说它叫“蛋糕”,便没有再多话,免得说多了,她圆不了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