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人都知道余若清在昏迷的时候,有一番奇遇,做出这些新奇的东西来,也不奇怪,又害怕旁人刨根问底,扯出些旁的事来,当下也就跟着把这事给搪塞了过去,众人有吃食,倒是没有过多纠结,三言两语的就被带开了。
齐云钰要走的时候,余若清用海碗给他装了一块蛋糕,亲自送他上了马车,“你说的事情,我都记下了,你那边也不要掉以轻心,既然知道对方是豺狼虎豹,那就一定要小心应付。”
“防备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难缠得很,你自是放心,小爷我也不是吃素的,断然不会让他占了便宜去。”齐云钰应承着,眸子却是看向了海碗里的东西,“小清儿,这个点心独特得很,世面上未曾有卖的,你可有心思?不若我们二人在合伙开一家点心铺子如何?”
蛋糕的味道极好,甜而不腻,花些心思,样式还能做得漂亮,他一个男子见了都有想吃的冲动,更不用说那些养在深闺的夫人小姐了。
余若清笑了笑,“咱们是老朋友了,自然是要给你分一杯羹,不过这点心铺子,我家三妹妹亦有兴趣,等一切筹备好了,我们手下松快了,到时候再让她来同你恰谈。”
午间,余若雪看着她做的时候就惊叹连连,眼睛里还冒着星光,亮堂堂的,知妹莫若姐,她看了一眼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正好天气就要热起来了,在镇上开一家冷饮店倒是不错,卖些小蛋糕、冰粉什么的,也是个正经营生。
“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齐云钰的眸子暗淡了几分,也罢,如今的他可还没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余若清是鸡窝里的金凤凰,总有一日要一飞冲天的。
他……配不上。
余若清送走了齐云钰正要往回走,余巧英就冲了过来,看到那绝尘而去的马车,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她无论如何也要破窗而入,搞不好就能遇上齐云钰了。
余若清眸子一抬,继而转身要走,免得再被她给缠上,心下虽然疑惑,这几日明眼人都知道齐云钰在她家,她却没有跟来,倒是奇怪得很。
余巧英自是不会放她这么轻易离开,急忙伸手拦住了,“余若清,你不能走,我……”
“我为什么不能走?这条路是你家修的吗?”余若清白了她一眼,不想理会了,忙碌了一天,实属有些累的。
余巧英面色一阵呛白,不过还是没有挪动半分,“你那么凶恶做什么?我拦下你,不过是有事要说罢了。”
余巧英生怕余若清反悔,还不等她回应,便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你与齐云钰是朋友,与我又是姑侄,那你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改日你若是有事到百味居去见齐云钰,带上我一起吧!”余巧英这话也不是在征求同意,而是命令。
余若清当即就笑了,事到如今,她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呢?什么姑侄?毫无血缘关系,连养父母那点情分都断绝了,还好意思上赶着来认亲戚,莫非真当她是软柿子了不成?
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在她们眼里竟然成了得寸进尺的资本了?
“你要去哪里?见谁?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娘只有两个哥哥,没有姐妹,我爹更是孤身一人,兄弟姐妹都没有,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姑姑?可别乱攀亲戚。”
余若清说完,一下子拍开她的手,转身就走了,只留给余巧英一个背影。
余巧英怔在原地,瞧着余若清那干净利落的身影,恨得牙痒痒,这个余若清长本事了,目中也越发无人了。
终有一日,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时候,便是余若清跌落尘埃翻不了身的时候。
这点小插曲,余若清也没有放在心上,回了家便到灶屋里去教林氏和姜氏做凉粉和凉面,用白面,荞面各自做了一些面条,在滚锅里滚过,煮熟之后才捞了起来,随后放进了冷水里漂着,彻底冷了之后,才捞到筛子里,盖上浸湿了的白纱布。
随后才将买回来的豌豆粉,米粉,还有红薯粉等物拿在烫水里一搅,成了糊状,这才舀进了木盆里放凉。
林氏和姜氏在一旁看着,十分用心,还亲自动手试了试,也不难,又是做惯了家务活儿的,所以很快就上手了。
最后的调料才是最关键的,余若清教她们搭配佐料,还嘱咐里面可以加些黄瓜丝,胡萝卜丝,或者是豆芽菜等。
黄瓜丝和胡萝卜丝可以生吃,豆芽菜却是必须过水,否则,只怕会吃坏肚子,林氏和姜氏也一一记下了。
余若清亲自动手拌了一碗凉面,盐,辣椒油,葱姜蒜,酱油等加了进去,还撒了些花生碎,花生是她放在锅里炕干后,用舂给杂碎的,这么一拌,色香味俱全,绕是妯娌两已经吃得肚儿浑圆了,还是将一碗凉面给吃了个光盘。
“清丫头,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那些个酒楼的大厨都怕要赶不上你了。”
“不仅手艺好,主意还多,这面条平日里只会做汤煮,谁能想到还可以凉拌的。”
“所以说咱们两家中,最聪明的孩子就是清儿了,要是她是个男子,定然能读书高中。”
林氏和姜氏那是打心底的实夸,也欣喜余若清,这样有本事的小姑娘,谁人能不爱?
余若清笑了笑,“大舅母,二舅母,你们可不能再夸了,要是再夸,我只怕都要飞到天上去,下不来了。”
林氏道,“那也是应该的,你这孩子,有本事还不让人夸了?”骄傲而不自满,实打实的好孩子。
余若静拉着张朗月走了进来,听见林氏这话,故作受伤的撇了撇嘴,“大舅母,大姐姐是个好孩子?我们几个小的就不是了吗?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就是,娘,女儿也是听话懂事的,没有给你添麻烦哦。”张朗月也来插一脚,抱着林氏的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