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钰,你做什么?笑得如此……嗯……”余若清一时还想不出什么话可以来形容齐云钰此时的表情,顿了一下才道,“你这笑容有些放荡啊!莫不是你在老家的相好给你写的?”
齐云钰将他那同父异母的大哥都与她说了,自是将自己的身份跟余若清交了底,余若清也知道他是京城人士。
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高门贵女、世家子弟挤得满大街都是,以齐云钰这样的好相貌,家世也不算差,一辈子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自然是该有人惦记的。
齐云钰哑然失笑,“小清儿,你妹妹可是还在跟前呢?怎能如此胡说?不过是有一件好事罢了。”
余若清这才想起来,她今日到镇上来,本就是与余若静选料子,没有合适的,便想问问齐云钰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物尽极用才不叫资源浪费。
余若静还小,可听不得这些闲言污秽的话,顿时囫囵了两句,将刚才那话给带了过去。
“听闻齐铭已经到洛州官道了,不出两日,此人可就来了,于你,还能有好事?”
齐云钰面色一僵,想到齐铭的嘴脸,他就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但是常年在商场上混迹,与形形色色的商人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番不喜形于色的本领。
“好事,跟那个蠢货可没有关系。小清儿,你可还记得我那个好友薛子卿?”
“薛子卿?你是说那个怪人?”余若清想了想,的确有这么一个映象,那时候她们家正忙着起大房子的时候,齐云钰便带着他上门来做客。
齐云钰,“……”这个女人,堂而皇之的说自己的表兄是怪人,真的好吗?
也是薛子卿不在此处,若是听到这话,只怕会被气吐血。
“我说错了吗?他本就是个怪人。”
薛子卿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眼睛珠子就紧跟着她转,不是怪人是什么?
不仅对她热情,连自己的老爹也是如此,要不是那日她忙得很,不然倒是要好好揪着他问问话了。
余若静乖巧的坐在一旁,听见余若清的话,捂嘴笑了起来,自家大姐还真是快言快语啊!丝毫不知道避讳,
“咳~”齐云钰假意咳嗽了起来,没有搭理她这句话,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你跟静儿姑娘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余若静含笑,揶揄的看了自家姐姐一眼,余若清见此有些没好气,这死妮子是将她的脾性拿捏得死死的了。
“你可有认识什么布匹商?静儿要开绣坊,自是要找到长久的供货商才行。”
“布匹商?整个青阳县最大的布匹供货商应该就是崔家布庄了,其余的,小门小户拿不上台面,自是没什么好的布匹。”
各行各业,只要有本事,发展起来,自是快得不行,崔家布庄也就是这两年才崛起的。
余若清一听崔家布庄,立即就变了脸色,崔松旺竟敢觊觎她的妹妹,那日还敢大放厥词,这仇还没报呢。
她可是记仇得很,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跟着崔家谈生意?
“那样的人,教子无方,可见为人一般,与他做生意,只怕是与虎谋皮。”
齐云钰一听这话,便知道其中有故事,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慢慢说。”
余若清一噎,“说什么说?偌大的青阳县,当真是崔家一手遮天的了么?”余若清有些不死心,却是不得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献计给青阳县的县令,怀璧其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想让他欠下人情,若是崔松旺真的借马县丞的势,对她们下手,也好求他照拂一二。
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县令既然采纳了她的意见,自是该有所报答的。
齐云钰摊了摊手,太差的东西,拿出来基本上就是毁了自家的基业,余若静想要开绣坊的事情,刚刚才冒出一株芽来,可不能还没有破土,便被踩碎了吧!
余若清怄着一口气,还是带着余若静从繁花镇看到了青阳县,那些布匹的确是令人差强人意,不是太老气,便是料子不好。
崔家老爷得知余若清姐妹二人正在物色布匹的供货商,便让人去到处施压,不许他们将布匹卖给余家姐妹,柿子都挑软的捏,谁也不敢反抗地头蛇的意思?
故而,谁也不敢跟余若清姐妹二人做生意,拿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些不好的。
其中一家布匹店的掌柜,看到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到处跑,着实有些不忍心,便给了一个建议。
原本还愁眉苦脸的姑娘,听闻掌柜的话,立即喜笑颜开,江南水乡,蚕桑织布独树一帜,在那个地方不愁找不到好布料。
余若静有些犹豫,“大姐,那么远的地方,只有我们二人前去,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江湖险恶,她们两个闺阁女子闯荡江湖,实属有些不妥当。
“流萤和流炽武功高强,有她们二人在,自然能保咱们平安无虞,不过还是得好好计划一下,咱们再出门。”
余若清如此说道,心中已经在盘算着了,等朱招娣的成亲之日过了,她们就可以抓紧时间去江南一趟,须得在辣椒苗栽种之前赶回来。
朱招娣摆明了要给她使绊子,她才不会躲开呢,她也很好奇,那样胸无城府的人,会如何教训自己?
余若静自然是劝说不过余若清,何况此行还是为了她好,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大姐已经做好了决定,静儿亦是支持的。”余若静坚定的点了点头。
崔老爷一直隐忍不发,给同行施压,不与余若清做生意,也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重头戏还在后面。
余若清得了县令的青眼,可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故而他找人暗中查探,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大蹲村的朱招娣要嫁的丈夫,竟然是马县丞的侄子,而马家跟钱奶娘的娘家也是沾亲带故的,崔家又是马家的姻亲,如此算来,他们亦是朱家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