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余若诗大叫一声就扑上去,想推开余王氏,没有成功,却被余王氏一把推开。
“小贱种,你们娘俩是要造反了是不是?”
余若清一次又一次的造反,这娘俩难不成也想造反?也想做余若清?余王氏一想到余若清就火冒三丈,把对余若清所有的怨言都集中到了余若诗母女头上。
“小贱种,小贱种,看我不打死你们!”
余王氏拿着鞋底对着两个人是又打又踹,也不管是打哪里,踹哪里了,反正打哪里就是哪里。
“娘,求你,求你不要打了,求求你!”
良淑柔觉得自己肚子越来越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往下跑一般。余若诗被余王氏打得一直在躲,整个身体都压在良淑柔的肚子上,自己也没有发现。
良淑柔肚子已经疼到浑身没有力气,就算是使劲把余若诗往旁边推,都推不动。
“诗儿,诗儿,你起来,你压着你弟弟了。”
良淑柔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手一直推余若诗,但是怎么都推不动。
余若诗一直在躲余王氏的鞋底,根本没有注意到良淑柔在喊什么。甚至,她都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跑出来挨打是吗?
“奶,别打了,你别打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余若诗的楚楚可怜,在余王氏面前一点用都没有。甚至,余王氏还觉得,自己家的好运气,都是被这整天哭哭啼啼的娘俩给哭没了。
黄翠花看着良淑柔挨打,心情觉得是无比的顺畅,怎么看怎么舒服。她从刚开始见到他们兄弟俩受伤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了,都是兄弟俩,一样出去的,凭啥她男人受伤这么轻,自家男人就伤的这么重?
要是没有她家男人坑自家男人,她才不相信,现在看这娘俩挨揍,她才算是好了一些。
“娘,弟妹这是想爬到你头上啊?”
黄翠花毫不留情的在那里煽风点火。
“跑到我头上?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想爬到我头上,那还不能够!”
余王氏嘴里是在说话,手中的鞋底是一下没停,也没有轻一点的意思,真是还越打越重。
“娘,我没有,我肚子疼……”
良淑柔的脸色苍白,两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她能清晰的感觉的肚子里是有什么东西往下滑,她想留住,很想,但是怎么都控制不住。
“娘。救救我,我肚子疼,我肚子疼……”
“弟妹,你就别装了,谁还没怀过孩子?难不成你怀了孩子,就想骑到娘头上?”
黄翠花是怎么看怎么舒服,要不是怕余王氏的怒火散发到自己头上,她都能坐在地上哈哈大笑了。
这段时间做饭,洗衣服都是自己,凭什么?怀个孩子懒骨头就上来了?还想当大小姐,是想都不要想。谁还没怀过孩子一样,她当时怀孩子,不也是要干活,女人就是命贱,哪有这么娇贵?还真当自己是男人了?
“想骑到我头上?啊呸!”
余王氏一口唾沫吐到良淑柔的脸上,也不管良淑柔的哭喊,黢黑粗壮的手指戳到良淑柔的额头,差一点都快戳到良淑柔的眼睛里了。
说完,也不管良淑柔怎么苦苦哀求,余王氏的手就没有停过。
余振松住的地方距离良淑柔这不远,本来是睡着的了,被哭喊声音吵醒,刚开始还以为是别家的,仔细一听竟然是自己女人,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连滚带爬的起来。
“娘,你别打淑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余振松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是余王氏打坏了良淑柔肚子里的孩子,自己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儿子了。
要是从前一直没有也就罢了,关键是曾经拥有过,要是再失去,是比没有拥有还要难受。
余王氏不是没有听到余振松的喊叫,却没想着良淑柔肚子里的孩子,而是狠狠的啐了她一口:
“好你个狐狸精,这就把我儿子勾引得就只认得你,不认我这个老娘了?我才是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他拉扯大的,你倒好,现在他都成你的了?”
余王氏一直当家习惯了,都是媳妇熬成婆,她好不容易变成婆婆了,还没好好享受几年,怎么能允许媳妇爬到自己头上了?
余振杉住的远一些,刚听着动静,也赶紧从屋里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了余王氏手里的鞋底没闲着,脚上还又踢又踹的样子,吓了一跳。
“娘,三嫂还怀着孩子你,你消消气。”
余振杉昨天用了药,又睡了一觉,现在起来身上也没有昨天那么疼了,虽然看起来没怎么好,但是余振杉能感觉到,现在的疼,只是停留在皮肉表层的疼。
余振杉倒是想过去拉,但是三嫂和余若诗都是女子,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过去,只能站在一旁劝着。
余振松也想冲过去,但是身上有伤,尤其是被球球咬的那一下,可不轻,刚跑两步竟然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又连滚带爬的爬起来。
“娘,你放开她!”
余振松跑到跟前,一把推开余王氏还有良淑柔身上的余若诗,才看到躺在最底下的良淑柔。
良淑柔脸色异常惨白,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水,眼睛都有些涣散。
“淑柔!淑柔你醒醒,你看看我!”
余振松瞳孔一震,抱着良淑柔的脸一直晃,伸手拍都没有反应。
“啊,血!”
余若诗惊呼一身,一直手捂着张大的嘴,一只手指着良淑柔的下半身,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吓到了。
余振松心里一震,动作放慢数倍,机械版的回头,看向良淑柔的下半身。
她穿得衣裳是浅色的,鲜红的血从良淑柔的下半身一点一点渗出来,看着有些吓人。
余振松心里一凉,身体一僵,他不是毛头小子,知道这个代表什么。那一瞬间,仿佛最重要的东西,都离自己而去。
“啊!!!”
余振松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又痛苦:“娘,你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