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忽然停了下来,锦阳看不到外面的状况,只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里我来找就行了,你们去那边,那边我刚才看到好像有陌生人的影子。”一个男人说。
“可是我们被勒令到这里来…”那些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侍卫大着胆子说。
“我呸!”那男人吐了口唾沫,“到底是我的命重要还是你们查那里重要,换个地方又死不了人,本公子我今天就要在这里查,如果把我惹怒了,别说你们,就算是你们头也得给我赎罪。”
话一出口,那几个士兵敢怒不敢言,灰溜溜的离开了。那嚣张跋扈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张桐华。
见他们走了,张桐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门里面,转身离开了,顺便把入口也给锁死了。
锦阳和陈七在里面蹲了很久,外面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良久,二人相互对视,大致猜到了什么。
莫非是那个大少爷出来偷情被这些侍卫扰了清闲,把他们训斥一顿后赶紧灰溜溜得回去逍遥快活去了?
锦阳想完,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声的对陈七说:“我去外面看看。”
陈七点了点头。
于是,锦阳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那具挂着的尸体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滴在木板上,在格外寂静的环境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怎么黏糊糊的?锦阳抬起头,发现肩膀上全是那具尸体的鲜血,而原本被挂着好好的尸体,忽然把分不清模样的手臂伸到她的面前,血就是从她的指缝滴下来的。
看到这,锦阳惊讶了一下,随后淡定的捂住了鼻子,尽量不去闻那腐烂的味道,顺便拿起角落里遗落的木棍,认认真真的把她的手给挪回了原位。
“……”那具女尸怒了,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那具女尸当即裂开了嘴,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两个眼珠子拉出老长,有一只还黏在了脖子上,另一只松松垮垮的挂在眼眶里,企图吓坏锦阳。
而当事人只是挑了挑眉头,因为外面空无一人,也没有刻意压制声音,可说出来的话确是要气死女尸,“陈七,你快来看,这具女尸诈尸了。”
闻言,陈七一本正经的过来,认认真真的看着她惨不忍睹的面容,最后给了一个结论,“嗯,真的诈尸了。”
“………”女尸感觉她的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若不是她的舌头被割了下来,她恐怕会现场表演白无常。
陈七表面上这么说,实际上确实在暗暗示意锦阳怎么回事。
锦阳把他拉到一旁,二人悄悄的蹲在角落里,嘁嘁嚓嚓的说个不停,可怜的女尸耳朵都被割了下来,根本就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依我所看,这句身体应该已经被灌毒药五十多天了,距离喂养毒物没有几天,那些人可能把她的皮硬生生剥了下来,刚才她没有动恐怕是昏了过去,现在应该是醒了。”锦阳认真的说。
昔日里见了面还算是点头之交,而那个女子转脸间就挂在那里,成为一个要被硬生生折磨死的可怜女尸,现状真是让人唏嘘。
“那她…”陈七有些犹豫的说。
“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
锦阳对那具尸体也有些可怜,可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救不了她,更何况她已经没有了皮,就算是活了下去也只能苟且偷生。
可世界就是这么残忍,适者生存,不适应者被淘汰。
沉寂已久的女尸看着干着急,可不能说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吼声,在安静的屋子里也十分明显。
锦阳这才把目光投向她。
“你是颖儿吧。”锦阳轻声说,“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那女尸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你想出去吗?”
女尸摇了摇头。
“你想让我帮你报仇,对吗?”锦阳问。
女尸愣了一会,点了点头。
“明明是张筱兰让你做的事情,你因为善心并没有做,没想到张筱兰不放心,又找了个婢女,放了个诅咒娃娃,事后你就被揪了出来。”
女尸点了点头,明明眼睛已经浑浊不堪,可锦阳却感觉到浓浓的恨意。
“我可以帮你报仇,我也会找到你的家人,帮你安顿好,因为无奈,我只能让你死去,这样也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好吗?”
女尸的身子从始至终都悬挂在半空,用两根手指粗的绳子绑住腰部,因为要承受一个身体的重量,所以勒的特别紧,镶嵌到皮肉上,褐色的绳子也被染成了红色的,有的地方甚至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块。
她自知命不久矣,就算放她出去,自己这幅样子,也会吓到别人吧。
与其苟且偷生的活着,不如就此死去,之前自己的家人还有着落,这也算是她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想到这,她点了点头。
“好。”
锦阳于心不忍的从袖子中拿出一瓶丹药,喂到她的嘴里,过了一会,那女尸彻底没了气息。
这种毒药可以让人没有痛意的死去,同时价格也十分昂贵,锦阳觉得这是对她最后的尊重,至少在离开的时候可以少忍受些痛苦。
这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把自己最善良的一面显示给她们,却遭到了如此下场。
她没有把自己的痛苦迁就给别人,她只是简单的恨着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那怕她明白锦阳和她的下场也有直接关系。
吞下丹药,她不是抱着恨意死的,她看不出面容下带着的,是解脱,是对世界的留念。
这种想法让锦阳觉得人世的冷漠,可她却无可奈何,只能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至于张筱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陈七也明白锦阳心中所想,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锦阳,想了半天,也只能把她拉到怀里。
做了这一步,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浑身一僵,想开口说话,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十分窘迫。
良久,锦阳开口,“我没事。”
沉浸在自己思路里陈七听到,回过神来,红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