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快溜走的锦阳被她的话硬生生止住脚步,一脸欲哭无泪的转过身来,求饶似的说:“我说姑奶奶,天下好男人千千万,你怎么非要扯着我不放呢。”
“我一没钱,二没权,长的也不是仪表堂堂,你就算是喜欢我这种类型的,改天我给你找十个行不行?”
“不行!”柳媚儿摇了摇头,“老娘就看中你了,你和寻常男人不一样,我还没有试过这种类型。”
“……”长的女气是她的错。
就在锦阳束手无策之时,一个婢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男子打扮的锦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转而对柳媚儿说:“护法不好了,右护法把你从外面带回来人参到了宫主那里,宫主现在让你带着他过去。”
柳媚儿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她轻轻的咳嗽两声,说:“既然如此,本护法就去回会我这个良苦用心的妹妹,省得她日思夜想。”
说到日思夜想,她刻意咬紧了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要说的话。
锦阳正要溜之大吉,就被柳媚儿一个目光吓得把脚缩了回来。
“你跟我走。”说完,柳媚儿拉着锦阳,不,是硬生生拖着锦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宫主殿
宫主坐在高位上,拄着太阳穴,听着右护法在那里喋喋不休,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左护法不合规矩,从外面带人回来。
知道她们一直不合,宫主有些头疼,可自己立下的宫规确实有不让随便带女人回来。
很快,柳媚儿带着“乔装打扮”成女人的锦阳来到了宫主的面前。
柳媚儿带着锦阳行了个礼。
宫主挥了挥手,说:“行了,起来吧。”
“听说你从外面随便带女子回来了,应该就是她吧。”
锦阳瞬间感觉到一道凌厉的光线射向她,令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装作没有看到般,躲在柳媚儿的身后,低着头,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
“是。”柳媚儿皱了皱眉头,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个宫里虽然除了宫主就是她,可她们之间的实力悬殊巨大,这也是柳媚儿为什么会十分忌惮的原因。
还没来得及躲,锦阳就暴露在公共视线内,她赶紧低下头,装作唯唯诺诺,谨慎怕事的样子。
“抬起头给我看看。”宫主的话彻底把她打入了深渊。
她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地抬起头,不知道还以为脖子扭了才这么慢。
终于,锦阳抬起了头,可她立马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十分害怕一样。
宫主:“………”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把眼睛睁开。”宫主轻咳一声,说。
无奈,锦阳只能轻轻把眼睛睁开,可这个女人的样子一下子让她愣住了。
这,这不是阿丑吗?
面前的女子皮肤白皙,狭长的丹凤眼,一点朱唇,可锦阳对她的样子确是印象深刻的很。
当时阿丑偷用焕颜,脸腐烂后,她想尽办法帮她治好,所以对她的样子特别深刻。
当初自己还夸阿丑长相是个美人胚子呢,没想到再相遇,她已经变成了江湖上人人诛之的恶魔头。
锦阳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可这敏锐的小情绪瞬间让阿丑尽收眼底,她饶有兴趣的看着锦阳,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锦。”锦阳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陈锦?”阿丑愣了愣,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按耐不住的柳青儿开口道:“宫主,你看柳媚儿擅自从外面带人回来的事,该如何处理?”
话一出口,这才把阿丑从思绪中引回来,她烦躁的说:“这个女子也不是我门宫中的人,问题是柳媚儿,罚她五十销魂鞭吧。”
闻言,柳青儿忍不住得意起来,可柳媚儿的脸色却忽然苍白。
别人可能不知道销魂鞭是什么,可柳媚儿却了解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带着倒刺的鞭子,上面用一种有毒植物的汁液涂抹,每打一下,火辣辣的鞭子配着有毒汁液的瘙痒感,十分折磨人。
不止如此,寻常人打上十几鞭子,就会皮开肉绽,更何况五十鞭子,有毒植物的汁液直接渗透到血肉里,恐怕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柳媚儿显然也联想到了,她脸色发白的看着柳青儿,没想到她居然想要了她半条命。
“柳青儿,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姐姐你也彼此彼此。”
柳青儿虽然于心不忍,可面上还是一片得意,活像是耀武扬威的二世祖。
无奈,事已至此,柳媚儿走到锦阳面前。
锦阳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看着她。
她不会是想要因为此事迁怒于她吧。
只见柳媚儿凑到锦阳的耳边,缓缓说了一句:“此去我恐怕要丢了半条命,等我出来,就放你出去。”
“不要以为我是在帮你,是因为老娘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想便宜了柳青儿那个女人。”
话一出口,锦阳愣住了,她呆愣愣的看着柳媚儿,不可置信。
“看什么,你不会是吓傻了吧。”柳媚儿皱了皱眉头,“注意保护好你自己,老娘可没办法保护你。”
“好。”锦阳点了点头。
说不感动的是假的,她没想到一个江湖之人,心中居然还有着善念,在自顾不暇之际还想着保护她。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该不会是喜欢上女人,恋恋不舍了吧。”柳青儿合时宜的开口,嚣张的嘴脸让阿丑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
“你最好把你的嘴闭上,否则老娘撕烂你的嘴!”柳媚儿忽然恶狠狠的盯着她,佯装威胁。
锦阳忽然不想坐视不理了。
她走上前,眼里都是无所畏惧,对着阿丑说:“宫主,小女子有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宫主好奇的问,眸子中隐隐有些期待的神色。
“待你出宫之时,望你能找个好人家,也算是哀家做了一件好事,皇上那边无须担忧,哀家把一切都打理好了。”锦阳明显看到阿丑浑身一震,“这是五百两银子,还有这块玉牌,是哀家的信物,有事随时再找。”
阿丑颤抖着嘴唇,手紧紧地抓着椅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目色忧伤。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