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花临便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锦阳身旁坐下:“小姐,您想跟我聊什么?若是陈七与沈鹿的事情,那便不必聊了。”
笑了笑,锦阳打趣着:“花临,不是我说你,你真的没必要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迷失了自己。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完全没了曾经的活泼与洒脱。”
花临一噎,锦阳说的这些,她也不是看不出来。可内心的思绪,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怎么走都走不出来:“小姐,我知道您为我好,想安慰我,但花临真的不需要。我会调解好自己的情绪,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
锦阳有些无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会怕你麻烦?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锦阳将她的手攥住:“花临,人生在世,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人呀,一定要向前看,不必去理会周遭的是是非非!”
抿了抿唇,花临思索许久,才道:“小姐,您说的我都明白,我也会与你保证,纵使是死,我也不会背叛您…。。”
随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室内外的温度也凉快不少,锦阳终是松了一口气。
花临为她打满洗澡水,而后离开了主卧。锦阳走到屏风前,将衣服褪下。突然,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吓了她一跳。
连忙将刚解开扣子的最后一层衣服拉上,她警惕的看着窗外低声呵斥:“谁!”
“你说呢?”这一道声音,并非是从窗外传来,而是从身后…。。
锦阳冷不丁转过身,瞧见海棠穿着一身白袍,正阴森森的盯着自己,活像是个鬼一样。锦阳暗暗咬牙:“你又来干什么?”
倒吸一口凉气,锦阳转过身,背着他将扣字一一扣上后,才回过身与他对视:“这里是皇宫,可不是张府,你三番四次的闯进来,是死罪!”
海棠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在这皇城,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更没有人能治得了我的罪,哪怕是皇甫崇明我也不放在眼里。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情要与你说。”
“有什么事情快点说。”锦阳当真不想跟海棠有过多焦急,毕竟海棠这个人,过于狡诈过于阴险,做事情还一点都不留情面,更甚至是,他一心想要皇甫崇明死!
看出了她的不耐烦,海棠也依旧是不慌不慢的道:“你让陈七去调查北仑国贵令,以及精英去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锦阳丝毫不意外:“然后呢?陈七本身就是你的人,他将此事告诉你,不是再正常不过?”
“问题就在这里。”海棠道:“先跟你说明,北仑国精英失联一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在陈七投靠我之前,他一直都是皇甫崇明的人,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顿了顿,锦阳不禁拧起眉头,海棠这意思是,北仑国的精英失踪,与皇甫崇宁有关?“你这般挑拨有意思吗?”
“我可没有挑拨,我这是在帮你分析。若算是挑拨的话,那这挑拨可一点伎俩都没有,太有损我的地位了。”海棠轻笑一声:“大明王朝虽与北仑国一直是友好状态,但你不知的是,最近几个月以来,北仑国与大明王朝边境地区,两国兵马时常会发生小规模的碰撞,更甚至是北仑国的商人,利用北仑国王室的安排,私自从小道进入大明王朝的领土,逃税出售商品,抢占大明王朝的市场,所以说,两国虽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友好,但其私下,早已经是硝烟四起。”
“所以呢?”锦阳不想对此事评价任何,她只想等海棠的答案。
海棠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深觉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极大可能是皇甫崇明利用了陈七,调动了北仑国的精英,而后将其一一杀害,再挑个日子将北仑国一举歼灭,扩张大明王朝的势力!”
“哦。”
“嗯?”海棠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简单的一个哦字,就是锦阳的反应?
耸了耸肩膀,锦阳一脸无所谓的将屏风上的衣服拿起:“国事又与我何干?我让陈七去调查,不过是因为单纯好奇罢了,就算是皇甫崇明做的事情,那也触不及我的半分利益,所以我不想去管。”
“那你就不顾梦若和忽尔悠了吗?”海棠不解的看着她:“当初这两人可是帮了你不少,给予你贵令,也是想在日后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帮助你一把。可正是因为这一份好心,造就了北仑国的覆灭,道德上,你能说的过去?”
“若真走到这一步,我也只能替北仑国感到惋惜。毕竟贵令不在我手中,我也是被人利用,归根结底,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将衣服一一穿好,锦阳绕过屏风,走到床铺上坐下:“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眯了眯眼睛,得不到任何反应的海棠,内心十分不爽:“锦阳,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复杂,若是你开口,我必然会帮你调查清楚这一切,包括皇甫崇明的真正目的。我就不信你不想知道。”
“真的很不巧,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打了个哈欠,锦阳又伸了个懒腰:“我可告诉你,这段时间皇甫崇明每日都在这个时间点过来,你若是不想被当成瓮中之鳖被抓个正着,就赶紧走吧。”
海棠暗暗咬牙,他心中腹诽,认为锦阳不过是当着自己的面装作什么都不管不顾而已。既然话都说出去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她自己想了。
冷哼一声,海棠便离开,像一阵风一般,只留下门吱呀吱呀的声音。
松了一口气,锦阳便起身走到屏风后,继续褪去衣服,坐进木桶中。因时间的耽搁,木桶里的水已经凉了许多。但此刻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坐在木桶里泡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皇甫崇明走进来,瞧见坐在木桶里的人已经陷入熟睡。他走上前,将手放在水中搅和一番,发觉已经几近透凉,他不禁拧起眉头,将眼前的人唤醒:“该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