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一口气,锦阳别开视线,她内心十分的复杂,“能不能忍受,那是我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这茶也喝了,面也照见了,愉贵妃还是请回吧。”
笑了笑,愉贵妃此番来的目的就是让锦阳看见这胳膊上已经没了守宫砂,既然她已经看见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多留了。剩下的事情,就让锦阳和皇甫崇明去争执吧。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愉贵妃提着裙摆起身:“既然姐姐不想与臣妾多聊,那臣妾还是先回去了。不过姐姐这屋子位置不好的事情,臣妾也会替姐姐跟皇上说的。”
“那大可不必。”锦阳暗暗咬牙道:“众所周知,我的寝宫,可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地方,采光条件以及风水都是这皇宫里除皇上皇太后寝宫外最好的。如果你真的闲的没事做,倒不如让皇上给你换个更好些的寝宫。据我所知,你现在所居住的寝宫,是上一任皇帝后宫中,最不受宠的那个妃子所居住的,俗称冷宫。”
手指缓缓摩挲着杯壁,锦阳轻笑一声:“据说那个妃子最后还疯癫了,在寝宫内上吊自杀…。。愉贵妃,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万一你……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我觉着愉贵妃似乎不相信鬼神一说,那也没什么关系,就当我没说。”
眯了眯眼睛,愉贵妃自然不会听信锦阳的话,“既然姐姐不欢迎臣妾,那臣妾就先行离开了。”说完,愉贵妃一挥衣袖,便转身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锦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她可没有说谎,毕竟她也是上一任皇帝的皇后,对于后宫之事自然是了如指掌,愉贵妃所居住的寝宫内的确死过人。
只是她手臂上守宫砂那一事,当真成了她心头的一个结。皇甫崇明先前明明答应过自己,不会喜欢上愉贵妃,更不会对愉贵妃有任何想法,毕竟册封她为贵妃,也是看在她有功劳的份上。
可现如今,他先前的所有承诺全都烟消云散,在事情发生后,更是什么都没来与自己解释,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皇甫崇明吗?
既然他这般狠心,那自己也没什么好眷恋的了!
另一边,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皇甫崇明一整天都在想着此事,无心处理政事。深呼一口气,瞧见小秦子,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毛笔:“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小秦子先是行了个礼,而后道:“皇上,在昨夜愉贵妃准备的酒与饭菜中,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在皇上昨晚在御书房内喝的茶盏中,发现了春药。”小秦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可昨晚的茶,是奴才帮您泡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比起愉贵妃,皇甫崇明肯定是更相信小秦子,毕竟小秦子是从小跟在他身边,有二十多年了,他也是皇甫崇明除了锦阳外,最信任的人:“所以你觉得,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应该是。”小秦子道:“上至茶叶,下至温水,都是经奴才一手准备好的,是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只是在今日倒掉的茶水里发现的,也就是说,有心人是在昨夜偷偷溜进书房准备的。”
皇甫崇明暗暗咬牙,忍不住拍了桌面:“看来愉贵妃并没有朕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看看,是谁更有手段!”
抿了抿唇,小秦子又道:“皇上,奴才方才赶来的路上,听闻今天一早,愉贵妃便整装了一番,前往张姑娘的寝宫,奴才觉着,这一切都是愉贵妃安排好的。”
“你说什么?”皇甫崇明猛地站起身来:“愉贵妃已经去了锦阳的寝宫?”
完了,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愉贵妃一定将昨晚的事情全数告诉了锦阳。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等小秦子再回答,直接绕过书桌离开御书房,朝锦阳的寝宫赶去。
而小秦子也尾随其后,只是皇甫崇明的脚步实在是太快,他一路小跑才跟了上去。
但刚到门口,皇甫崇明便被花临拦住:“皇上,小姐正在休息,她曾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见,所以……”
“放肆!”皇甫崇明呵斥道:“难不成连朕也不见?”
“皇上赎罪!”花临立马跪了下来:“这是小姐的命令,奴婢也只是转述小姐的原话!小姐说…。纵使是您来了,也一样不见!”
皇甫崇明眉头紧紧的拧着,他知道,锦阳一定是生自己的气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更应该当面跟锦阳解释。他没有犹豫,直接绕过花临朝锦阳的主卧走去。
而花临也立马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小秦子拉住,动弹不得。
皇甫崇明试图推开门,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被反锁上。他一边推搡着门,一边朝里面喊着:“锦阳,你快将门打开,朕有事情要与你说!”
锦阳身子直勾勾的在床边坐着,看着门外的人影,她轻笑一声:“皇上请回吧,我今日实在是疲惫了,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说话。”
以往锦阳都是称呼自己的全名皇甫崇明,而此刻却是称呼皇上,这距离感,一下子便油然而生:“锦阳,朕知道你在因愉贵妃来叫嚣的事情生朕的气。可事情当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朕与愉贵妃之间,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锦阳眸光里尽是委屈,她双拳紧紧的攥着道:“您身为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想要宠幸谁,那是您的选择,而我不过是后宫佳丽三千中的其中一人,又怎敢埋怨皇上任何?又怎敢与他人争宠?皇上不必想太多,我看的开着呢。毕竟皇上可是要雨露均沾的人!”
“朕说过,哪怕后宫佳丽三千,朕中意的也只有你。前些日子,朕忽略了你,是朕的不好,可朕也只是想利用这样的手段,看愉贵妃想要做什么而已,当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深呼一口气,皇甫崇明缓缓垂下眼眸又道:“是朕考虑不周,伤害到了你。锦阳,朕当真知道错了,你就将门打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