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一口气,锦阳伸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她别开视线道:“皇上还是请回吧,与其跟我做无谓的解释,还不如去看着新人笑。毕竟这世界上,没有谁的感情是永恒的,也没有谁是代替不了谁的。”
心尖微微下沉,皇甫崇明十分无奈:“可朕的心里,就只有你,谁也代替不了。”
此刻听见这些情话,锦阳心中却升出一种恶心的感觉。她不想再与皇甫崇明做任何争执了:“皇上有这份心思,倒不如多派些人手去查郑雪雅被毒害一事!”
“好。”皇甫崇明道:“朕会尽力去调查这件事情,不会让人伤害你半分。你且放心吧。”
对于锦阳来说,皇甫崇明的话只能听听,万一愉贵妃准备充分,将所有的罪责都甩在了她的头上,那皇甫崇明身为皇上,又怎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包庇自己呢?
锦阳没有在开口,皇甫崇明在门口站了许久,也便垂头离开。不管他在外人面前有多么高贵,有多么高不可攀,可在锦阳面前,他终究是一个失败者。
皇甫崇明离开后,顾随风来到了他主卧门口,敲了敲门:“是我。”
听见是顾随风的声音,锦阳也没有要打开门的意思:“你来做什么?我今日心情很不好,不想多说话。”
“我来找你是有要事商议。”顾随风道:“不用很久。”
思索一番,锦阳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便起身去给顾随风开门。顾随风进来后,她左右看了一眼,又将门关上:“你来找我,是所为何事?”
“如果我不这样说,你也不会放我进来。”顾随风轻笑一声,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便取出了手帕递给她:“你先别急着责怪我,我只是想关心你罢了。”
接过手帕,她擦拭了一番泪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气了呀?明知道他是皇上,明知道这后宫嫔妃众多,自己不是那个唯一,却还要要求他只一心对待我。”
“不是。”顾随风道:“是他先承诺的你,只一心对你一人,所以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在情理之中。当然,我也明白你为何这般难过。若皇甫崇明恩赐的是他人,倒没什么。可他恩赐的人是愉贵妃,随后愉贵妃又来嘲讽,所以才让你这么难过。”
“有那么一点原因吧,但最根本的,还是我不想让他靠近任何一个女人。”锦阳缓缓坐下身子,看着面前愉贵妃喝过,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盏道:“愉贵妃就是捏准了我的心思,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前来讽刺。”
“好了。”顾随风十分温柔的将双手放置于她的肩膀上安慰道:“锦阳,你相不相信我?”
“嗯?”锦阳一时之间不明白顾随风是什么意思:“你想表达什么?”
“你若是相信我,那我便告诉你,只要你熬过了这一切的苦难,便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顾随风道:“所以你现在的难过,都是不必要的,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振作起来,面对未来可能遇到的一切麻烦,去迎难而上。”
锦阳眉头微微皱起,与顾随风对视着。既然顾随风说过,他能预知到未来的事情,那便证明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只要自己能熬过这些事情,便能得到想要得到的?
深呼一口气,锦阳点头:“好,我明白了。”
翌日,锦阳还未醒来,她寝宫里里外外便被重兵围住。她披上外套,看着院内站着的满满当当的人,便知道,这一切都已经开始了。她等待的,也终是等来了。
大内总管徐若,走到锦阳面前作揖:“张姑娘,属下已经查到,您与郑雪雅被毒杀一案有关,烦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而您的寝宫,我们的人随后也会进行搜查。”
锦阳眸光深深的看着他询问:“这是谁的指令?”
“自然是皇上的指令。”徐若道:“我们大内向来是由皇上管制,除了皇上,没人能调的动我们。”
锦阳轻笑一声,她果然没想错,不管皇甫崇明说的多好听,在事实面前,他只能选择牺牲自己,来给别人一个交代。
眸光一撇,锦阳看见顾随风站在屋子门口,也正在凝视着自己。她恍然想起昨日顾随风与自己说的话,只要能熬过这些磨难,便有曙光来临。
她颔首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多谢张姑娘的配合,来人,将张姑娘带回大理寺审讯!”
随后,在重兵的压制下,锦阳被带到了大理寺,接受审讯。整个寝宫内,包括花临沈鹿顾随风,所有与锦阳有关的人,都被带走。
在他们离开后,寝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被搜索了一遍。
虚弱坐在锦阳的面前,看着被带上手铐的锦阳,轻笑一声看着身旁的人道:“张姑娘可是皇上的心上人,你们这班对待张姑娘,就不怕皇上怪罪吗?还不快将张姑娘手上的手铐解开!”
身旁的人立马便要上前解开手铐,却被锦阳躲开:“不用给我特权,有什么要问的就赶快问吧。”
徐若失笑:“既然张姑娘要这般接受审讯,那徐某也不再多说什么。”
抿了抿唇,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而去,冷面质问锦阳:“事发前一周,你是否去看望过死者?”
想了想,锦阳点头:“的确是去看望过,怎么了?”
“在事后,你又让寝宫内的厨子前去给死者郑雪雅送过饭菜,可有此事?”
微微拧起眉头,锦阳下意识摇头:“我并没有让寝宫内的厨子去给郑雪雅送过饭菜。”
“可劳内看守却说,是你寝宫里的人来给郑雪雅送过饭菜,并且就在郑雪雅死的前一天。”
“我说了,我没有安排我寝宫的厨子去给郑雪雅送过饭菜,一次都没有过。”
徐若点头:“那好,既然你不承认这件事情,那你便解释一下你主卧枕头下这瓶鹤顶红是怎么回事?”
徐若又顺手从一旁拿出了一瓶鹤顶红:“这是徐某的人,在您枕头下发现的,里面只剩下半瓶,与致郑雪雅死的鹤顶红,同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