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干净的衣服,顾随风又来到锦阳的帐篷,瞧见她满脸阴沉的模样。他忍不住笑着调侃:“你这脸色,当真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难看。”
顿了顿,他回过视线打量顾随风一眼:“花临送给你的姜汤,你喝下了吗?”
顾随风颔首:“已经喝下了,放心,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身子骨没那么娇弱。”
“那就好。”微微叹了一口气,锦阳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说你能感知到未来的我,会历经许多磨难,那此番呢?你是不是也提前预知到了?”
顿了顿,顾随风摇头:“我能感知到的,只是你生命中的大劫。对于这些事情,我一无所知。也就是说,这些不过是你生命中的小事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我心里为何会那么难过呢?”锦阳垂下眼眸,走到床边坐下:“我只不过是想与自己所爱之人,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可奈何对方是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我无法让他身边只有我一人,同时自己又离不开他。只得深深的受着此番折磨。”
顾随风一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锦阳的心痛,自己也能感受到一丝。他走上前,轻拍锦阳肩膀:“好了,误会始终都是误会,就像这天上被乌云遮盖住的太阳。乌云总会散去,太阳总会出来。你就安下这颗心,别多想。要相信自己与皇甫崇明之间的感情,明白吗?”
锦阳点头:“还好有你安慰我,不然我可能得难受死。”
“此番留在你身边,为的就是这种事情。”顾随风道:“我希望你能谨记,回皇宫只是一个开始,你将来要面临的磨难,比这要让人难受千倍万倍,你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时刻理清自己的思绪去面对。”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活着好累…。顾随风,我突然觉得,你要是没出现,该有多好,我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不是吗?”
“可我若是不出现,谁又来帮你解决这些问题呢。”顾随风失笑:“既来之则安之吧。”
翌日一早,大雨退散而去,随之而来的便是阳光。锦阳坐在马车内,将窗帘掀开,伸出手朝着太阳的方向,手指张开,肆意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瞧着她这幅模样,顾随风笑道:“小心着点,这路不是很平稳,小心着颠簸。”
顿了顿,锦阳将手收回,杵着下巴看他这一声黑色衣服,忍不住道:“顾随风,我倒是发现了,你还是穿白色的衣服更好看一些。”
顾随风忍不住低头打量自己一眼:“怎么,意思是我穿着黑色的衣服,就变成了普通人?”
锦阳连忙摇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气质更适合白色的衣服。”
“那成,回到京城后,我便去买个十几身白色衣服,希望在你晚上看见我的时候,不要害怕。”
顾随风幽默的话语,忍不住逗笑了锦阳,两人有来有回的聊着天,思考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皇甫崇明透过窗户,瞧见锦阳半个身子都在外面,与顾随风嬉戏聊天。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但看着这开心的模样,皇甫崇明内心的怒火又再度涌上。
他气愤的将帘子摔下,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顾随风杀了。
眯了眯眼睛,愉贵妃询问:“皇上,您怎么了?”
“没事。”深呼一口气,皇甫崇明尽量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看见了一些脏眼睛的事物罢了!”
顿了顿,愉贵妃撩起帘子朝后看了一眼,便明白皇甫崇明是什么意思了:“皇上,您让姐姐与其他不熟悉的妃子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您不觉得有些问题吗?”
“平日里,您对姐姐的宠爱,是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自然包括那几位妃子,所以他们妒忌姐姐,冷落姐姐,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回京道路遥远,若姐姐一直被冷落着,恐怕得生出抑郁来。而有顾随风在身边陪姐姐聊天解闷,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好事?”皇甫崇明嗤笑一声:“只要她来跟朕认错道歉,并将顾随风送走,她想要什么,朕都会给,她想怎么做,朕都会陪她。朕就不信她不明白!”
“那也许姐姐是在等您去低头呢?”愉贵妃道:“皇上,恕臣妾直言,您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在感情之中,不过是位居一位丈夫的身份。夫妻之间若是想和睦,那必然得相互理解。所谓的低头,并不会丢面子,往往会更显得宽容大度。”
听着愉贵妃的劝解,皇甫崇明有些犹豫,也许去找锦阳好好谈谈,锦阳应该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思索一番,这周遭人那么多,他若直接低头,事情传出去,想必影响也不大好,还是等到回京再说吧:“朕累了,容朕小觑一番。”
“是。”
七日后,众人便回到京城,经过一路的颠簸,锦阳也累到不行,便直接带着花临与顾随风回到了寝宫。
顾随风走一路看了一路这四周的环境,忍不住感叹:“这皇城果然名副其实,每一砖每一瓦都具有他独特的美丽,想必建造初期,也耗费了建造师以及工人们的毕生心血。”
锦阳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再好看有什么用,不都还是用来禁锢人的地儿?”
想了想,顾随风点头:“说的也是。”
沈鹿听闻动静,匆忙跑出来请安:“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您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奴婢每日都会将寝宫打扫的干净,就是在等您回来。”
轻轻‘嗯’了一声,锦阳道:“辛苦你了。”
而沈鹿此事也注意到了锦阳身旁的人,忍不住询问:“小姐,这位是?”
揉了揉肩膀,锦阳道:“这位今后就是我的新侍从,顾随风。而这一位,是我寝宫里的丫环,沈鹿。”
心尖微微下沉,这陈七才走了没几天,新侍从就来了。沈鹿心里十分不舒服,因为她深知,陈七那么喜欢锦阳,若是此事被陈七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锦阳当真不将陈七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