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二人一下子愣住了,随即什么也没说,只是跪在地上。
俗话说得好,关心则乱,二人之所以没有想到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二人都十分担心,所有都忽略了。
皇甫崇明冷笑。
“花临,我让你在她身边,是因为你处事沉稳,做事周全,可今日的事,是个人都能想到的,你忽略了。”
“奴婢知错。”花临低下头,十分挫败的说。
“陈七,我让你在她身边,你觉得是为了什么?”皇甫崇明又把目光投向他,问。
“属下…不知。”陈七沉声说。
是武功吗?不是。
锦阳这个机灵鬼,恐怕很少有人能让她吃亏,比她武功高的自己,却一无是处,总是给她添麻烦。
“不是为了让你去讨论儿女情长,也不是为了让你见她,是为了让你保护她,让你和花临成为她的左膀右臂!”皇甫崇明大声说:“可你做的一切都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我完全可以让影六来。”
陈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不已,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句话也没有说,而花临则是担忧的看着陈七,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的解释全部都太过苍白和无力了,大错已铸成,纵使有千般万般原因,还是摆脱不了他们做错了的事实。
“你们两个起来吧。”皇甫崇明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忽然说:“以后好好照顾她,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坚强,她也需要人保护,而不是她保护你们。”
说完,他自嘲一笑。
自己有什么理由去笑话他们两个呢,毕竟锦阳的死,可是因为他呀。
二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
皇甫崇明站在那里,好像在思索什么。
花临缓缓走上前想仔细查看一番,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用一本卷轴压着的字条。
她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忽然十分惊喜地大喊道:“你们快来,这里有小姐留下的字条。”
闻声,皇甫崇明直接到了花临的面前,看着上面的内容,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
然后,他转过身,狠狠地掐住陈七的衣服,凶恶的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七沉默着,过了一会,皇甫崇明放开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花临走过去,把纸条递给他,道:“你看看吧。”
“陈七,照顾好你自己,让花临放心,很快就回来。”
这短短的几句话,说明了跟陈七有莫大的渊源,也难怪皇甫崇明会失控。
“告诉我,她在哪里?”皇甫崇明转过身,走到陈七面前,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好想一不小心就会让人陷进去。
陈七思索了一番,忽然想到当时自己在铁笼子里的那个神秘男人。
他浑身止不住一颤,抬起头,定定的说:“小姐她去了殷城。”
“殷城!”花临一下子没忍住,惊讶的话脱口而出。
这下子连皇甫崇明的脸色也凝重了很多。
这殷城的地界,可是归泠斐所有啊。
犹记当年,扮成丞相之子的王凛泽被皇甫崇明发现,居然是殷城的城主泠斐,便让他十分警觉。
前几日的事他十分重视,可无奈一直没有机会告诉,没想到锦阳居然自己跳入虎口。
那殷城钱不过是皇城的附属小城,可自从泠斐胁迫他得到那里后,发展日益壮大,几乎占了大明近一半的经济命脉。
这让他想戒备的时候已经晚了,无奈,心中一直小心的提防着。
跟在皇甫崇明身边很久的花临,自然也对这件事了解一二,这才让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七神情懊恼,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有一半是因为他。
“事不宜迟,我们去殷城。”皇甫崇明静静的说。
“不行,主子,现在荆州的事迫在眉睫,您是主心骨,如果离去了旱灾怎么办,我和陈七可以去接小姐回来。”花临挡在他的面前,沉声说。
“让开。”皇甫崇明危险地说。
“我不。”花临紧紧的盯着他,做出了一副十分坚定的样子。
“让开!”这次的皇甫崇明声音高了些,明显是在刻意的压制着怒气。
花临抖了抖,可还是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等我找到她,直接和他去荆州微服私访,让影三仿照我的字迹写下诏书,就说我去微服私访了。”皇甫崇明最终还是退了步,可他也不会放弃锦阳。
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如果没有了佳人相陪,这江山,不要也罢。
“好。”花临点点头,同意了。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忏悔,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我独自去此即可。”皇甫崇明点了点头,丝毫不给他们谈判的余地,快步走了出去。
花临和陈七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心。
虽然陈七不知道殷城怎么了,但是看二人的神色,肯定很危险。
————
“别看!”泠斐眯了眯眼睛,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
锦阳呆愣愣的,一时间也忘了挣扎。
和锦阳想的一样,男人长的极为俊俏,可这脸,生生的有几分熟悉,还有他的性格,都跟一个人十分相像。
“今日之事是你所为,若是别人,自当砍头。”泠斐冷冷的说,原本温和的笑容不在,而代之的是冰冷彻骨的寒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挣脱你,不小心碰到的。”锦阳闷闷的说。
“量你也不是贪图我的美色。”泠斐站起身,转过头,略微有些自嘲的说。
如果锦阳真的贪图他的美色就好了,可锦阳却不是那种人,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辛苦。
“你可以放了我吗?”过了一会,锦阳小心翼翼的问。
原本神情低落的泠斐神色好像一下子龟裂开来,他转过身,说:“你在痴心妄想。”
于是,锦阳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破灭,她低下头,什么也不说。
空气一下子有些沉寂,泠斐看了看外面,忽然坐在了锦阳的床边。
锦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放心吧,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泠斐笑着说。
见她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泠斐放弃了,只是问锦阳:“为什么要问我那么幼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