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推开门,里面静谧的很,烛火不断摇曳,照耀在不远处的白帘上,折射出床榻上人的大概模样。
锦阳不敢说话,只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察觉。
可殊不知那人早就知道锦阳在装模作样,却故意不点破,静静的看着锦阳呼吸逐渐变的急促,好像被憋到了。
怎么还不走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屋子内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见,男子也不着急,饶有兴趣的看着锦阳。
锦阳实在是忍不住了,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便悄悄的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小声喘气。
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男子眼中,他忍不住噗嗤一笑,却一下子让锦阳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僵硬的转过身,一下子看到了她背后的男子正两眼弯弯的笑着,如沐春风,格外的好看。
“你是谁?”锦阳警觉的问。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你可当真是无情。”男人的眼睛微眯,慢慢的说,神色散漫。
“你是…那个给我下毒的神秘男子!”锦阳想了想,忽然说。
“猜对了哦。”男子笑了起来,透过面罩,也仅仅只能看到他的一双眼睛来窥视他的心情。
“不过我不是为了毒死你,而是为了见你哦。”男子轻声说。
锦阳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眼睛中带着慎重,手不动声色的抓紧。
“锦阳。”男子轻声说。
一瞬间,锦阳的眼睛不可遏制的睁大,浑身开始颤抖,脸上明明挂着笑容,可仔细看僵硬的很。
“你在说什么,大明王朝的太皇太后锦阳早在三年前就死了,难道是同名同姓,还是你过糊涂了。”锦阳笑着说。
“不。”男子轻微的摇了摇头,“你可以骗得到任何人,但是你骗不了我。”
“我没有骗你,这是事实。”锦阳沉声说。
“是吗?”男子似笑非笑的问,“即使你换了一副容貌,可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我,你就是锦阳,曾经那个太皇太后锦阳。”
“我看你是想她想疯了,人死怎么可能复生,我顶多就是行为跟他有几分相似罢了。”锦阳冷静的说,语气中带着嘲讽。
“哦?是吗。”男子一个闪身,直接到了锦阳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眼睛紧紧的盯锦阳的眼睛,好像想从中窥探到什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呢。”男子轻笑道:“别想着可以挣脱,你服了解药后,会有三天的时间没有武功,没有内力,甚至重力气都使不上。”
锦阳心中诧异,难怪自己赢来这么久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觉得浑身无力,原本以为是那迷药的作用,现在想来不是。
“你想怎么样?”锦阳问。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浑身一股子温润之气,可眼睛好像如鹰般紧紧的锁定着目标,平添了一股令人窒息之感。
好像在他的面前,锦阳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我想怎么样啊。”男人的神色一下子慵懒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般,缓缓地笑了起来。
很好看,可锦阳不敢有丝毫放松,整个人紧绷起来,保持着坐起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二人距离亲上仅仅只有两个手指头的距离,可谁也没有率先迈出那一步。
“你是谁。”锦阳问。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男子的嘴上,让他舒服的闭上眼睛,良久,他说:“泠斐。”
泠斐!那个以一己之力灭了整个花谷的神秘男人!
可她并没有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熟悉,就连身份也一清二楚。
“现在讨好我还来得及,不要客气,直接吻我就好。”泠斐笑着说。
一双狐狸眼微微挑起,好像对锦阳的反应丝毫不吃惊。
“就算你是泠斐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锦阳用手几乎竭尽全力的推开了泠斐。
泠斐毫不在意的站起身,慢悠悠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士可杀,不可辱?”泠斐问。
被这目光看着,锦阳一下子怂了,刚才那股硬气的模样一下子烟消云散。
“嗯,没错。”过了一会,她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用力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辱你了又何妨?”泠斐笑着说。
“那我…我就…”锦阳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我就的。
“何况你不是士呢。”泠斐轻声说,缓缓地走到锦阳面前,手缓缓伸出。
锦阳也不动,一时间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直到他的手放在锦阳的脸上时,她好像才清醒般,一脸警觉的就要躲开。
可已经晚了。
泠斐忽然用力的狠狠扼住锦阳的下巴,力气大的她的颔骨都要碎了。
她紧紧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冷冷的看着泠斐。
“不叫吗?”泠斐歪了歪头,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锦阳看着他,他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好像是一只小狐狸,坐拥天下为棋盘,以天下人为棋,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没由来的,锦阳身上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可她依旧紧紧的咬着牙关,什么也不说。
忽然,锦阳发了狠。
她好像是一头一直遭受压迫的小狼,一下子开始反抗,直接伸手摘下了泠斐的面罩。
空气一下子静默起来,锦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人,良久,她不可置信的说…
“锦阳呢?”皇甫崇明急匆匆的进来,却只看到一屋子的空旷,面色沉了沉,咬牙切齿的问。
陈七和花临也对这状况不知所措,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
“她去了哪里?”皇甫崇明又问。
二人没说话,只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们做了什么?”皇甫崇明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们。
“一个个胆子都肥了,居然敢用这件事欺骗我,如果刚才的事是真的,锦阳呢?你们的意图是什么?”皇甫崇明沉声问。
“奴婢和陈七所言句句属实,明明我们走之前小姐还在那里睡的安稳,可现在不知道人为什么不见了。”花临沉声说,语气带着自责。
“你们为什么不留下一个人照顾她?”皇甫崇明看着他们,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