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是她最爱的儿子,张桐华,此刻正赤身裸体的趴在上面,胸口被插了好几刀,上面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浑身青筋暴起,舌头被拔了下来,所以他不能说话,整个人死不瞑目,手脚被绑在一起,样子狼狈极了。
“怎,怎么会……”刘悦看了看他,缓缓地伸出手。
她的手在颤抖,而且抖的厉害,居然挪到张桐华的脸上还用了很长时间。
门口的人冷眼旁观,谁也没有先开口过去,好像在等待着她的进一步动作。
“为什么……为什么。”很快,刘悦崩溃的大哭起来,她紧紧的抱起张桐华的身体,用力的嘶吼着,好像要把这段时间所遭受的所有都渲泄出来。
她的头发两鬓已经有些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明显,特别是在她哭的时候,深深的印子,再配上狰狞的伤疤,活脱脱的只像一个沧桑的老妇人,丝毫没有之前的模样。
锦阳站在门口,莫名的觉得全身发凉。
刘悦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罪有应得,可把张桐华绑了起来的锦阳出去后,怎么也没想到刘悦居然会来行刺。
这样的误打误撞,效果居然出奇的好,一举要了张桐华的性命,并让刘悦进去万劫不复之地。
可锦阳却一点也不开心,她的手冰凉,明明是夏夜,却莫名的觉得冷风凉彻心扉,深入骨髓。
如果刚才,张桐华不在里面,是她,会怎么样?
锦阳不敢想象。
张浩宇走上前,狠狠的瞪了刘悦一眼,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道:“把她给我压下去,送到衙门!”
话一出口,身后的侍卫鱼贯而入,直接把刘悦抬了起来。
“不,我要和桐华呆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刘悦紧紧的抓住张桐华的袖子,歇斯底里的大喊。
嗓子已经哑了,手也没知觉了,可还是不放手保持着那个动作。
后来还是有人上去,一根根的把她的手指掰开,才把她抬走。
锦阳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内心有些可怜,可沉默着。
今天的局面,是她自己造成的,谁也没办法替她申冤。
如果她当初在府外待的好好的,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筱柔,你受惊了吧,天色不早了,那么晚让你受到了两波刺激,快好好休息吧。”张浩宇转过身,对锦阳道:“我就先回去了。”
他转过身后,无形的叹了口气。
他和刘悦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如今这个局面,怨不得别人,他如今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
—— ——
“张桐华的舌头是你拔的。”陈七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冷冷道。
“是我干的。”海棠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当时我看他被绑在床上,全身赤裸,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本着助人为乐的好心,我用刀把他的舌头一点一点的割了下来,他在向我求饶,他在痛苦的大喊,在我眼里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呢。
那种过程好像是一个上位者在逐渐蚕食着下等奴隶的身体,一点一点一刀一刀切的甚是美妙。
他的口腔里面满是鲜血,叫到再也叫不出来,只能滴滴地呜咽着,嘶吼着,像是一直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奶猫。”
“你太残忍了。”陈七皱了皱眉头,忽然觉得他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残忍?”海棠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然后漫不经心道:“真正残忍的是张桐华不是吗,他居然妄想染指你心头的一朵小白花,真是怒不可遏,你的心中明明生气的发狂,可你依旧控制住了你自己。
你很虚伪,不是吗?
我只不过是做了你想做了,你不能做的,你不敢做的而已。”
一番话,让陈七愣住了。
他无法反驳,因为海棠说的话确实如此,他也不善表达,明明心中的占有欲十分强烈,明明是那么爱她。
可却把她推给别人。
“真正的和我合作,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包括锦阳,我已经研究出了一种可以蛊惑人心智的药,没有任何副作用,可以让她的眼中只有人。”海棠好像是一头优雅的狮子,在漫不经心的勾引着猎物掉进他的陷阱。
陈七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海棠笑了一下,“之前我把她推给泠斐也是迫不得已,毕竟他的实力很强,我打不过他呢。
二来,他可以帮助我们的计划,何乐而不为呢。
你既然爱锦阳,那就肯定不会在意她的那一个小小的缺点把。
或者从你没有向我拼命开始,在心中已经自动认为你得不到她,只想让她幸福呢。”
一番话,让陈七哑口无言。
他颓废的低下头,默不作声。
面前的男人明明戴着面具,可好像有一双可以通察人心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沉沦,宛若黑色的漩涡,让人再也走不出来。
“把手给我,让我带领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你嘴上说的客套话,作为真实的自己,而不是一个虚伪的人。”
海棠缓缓地伸出手,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眼睛中带着势在必得。
陈七犹豫了,想必起他之前眼睛中的坚定,海棠觉得她今天说的没有白费。
“我可以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我不着急的,毕竟对待有能力的人,我一向宽容大度。”海棠笑了起来,轻声道。
陈七缓缓地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海棠的手,过分白皙,还有些许稚嫩,
“好,我答应你。”终于,他妥协了。
“这就对了,我会给你想要的,你放心好了,跟在我身边,你不会吃亏的。”海棠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嗯。”陈七点了点头,神情还有点低落,默不作声的反了回去。
忽然,他在门口撞见了花临。
他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明显一顿,定定的看着她。
花临犹豫了一会,开口道:“你答应他了,是不是说明,之前你说的话,都不作数了?”说完,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声音发涩,晦涩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