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看着她,缓缓道:“我之前说什么了?”
“……”花临看着他,莫名的有些伤心,“你之前说不会伤害小姐和主子,你都忘了吗,可你现在为什么要答应。”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不伤害主子,但是小姐,就算是我以后死了,我也会保护到底。”陈七定定的说,“刚才的对话你应该听见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姐。
至于皇甫崇明,我从接近他开始,就是在利用他,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甚至在我眼里,你和他都只是棋子罢了。”
这是陈七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皇甫崇明的全名,语气这么平淡,好像在过家家,又好像已经叫了无数次般。
“你……”花临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道:“在你眼里,难道我也只是一个棋子吗?”
“不然呢,你以为你还能是什么?我的蓝颜知己,知心好友?”陈七讽刺的勾起嘴角,“不,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认真,如果你把我看的很重要,那么现在,你应该认清我了把。”
花临颤抖着唇瓣,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悲伤的看着他。
陈七莫名的觉得心中有些不适应,可什么也没说。
他怕自己一旦说话,就会让花临心软,那么他们日后该如何拔刀相见呢。
就是这样,对他失望,然后十分难过的跑开,现在短暂的伤心,总比日后长久的疼痛好。
陈七不知道自己这条路是对是错,但是通过海棠那句话点醒了他,他不应该这么虚伪的活着,他应该真实的,随性的活着。
哪怕现在的世道不允许,那他就逆天改命吧,朝代的变迁总有几个人挺身而出,总有几个人走在朝代的前列。
可没想到的是,花临只是用很复杂的眼睛看着他,眼睛中没有失望,也没有痛恨。
“曾经我们和你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虽然很短暂,也许在你眼里并不算什么,我们每个人都真心的把你当做自己人。
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迷途知返,人嘛,年轻了总有犯错的时候,如果这次不让你去尝试,日后恐怕会萌生出更大的歹念。
我不会阻拦你,同样我也不会告诉小姐,但是我会努力的保护好它,这段时间其实我已经想了很多种可能,没想到你最终还是选了这条路。
我不支持你,但我也不阻止你,但是我会用尽我所能保护着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如果做的太过分,我会全盘托出。”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陈七问。
他已经有很久没感受到这种被人重视的滋味了。
小的时候遇见了锦阳,她好像就是一个小太阳,温暖着他的心,让他麻木的心脏开始跳动。
自从他失忆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能重新感受到。
闻言,花临愣了愣,然后道:“其实,这么久了,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之前说我不喜欢你都是骗你的。
也许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拦,也许会支持你,可这件事情,我的良心做不到,可能没有那么爱你。
但是陈七,你记住,我不会因此让你付出等量的爱,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我知道我很自私,你为了小姐可以背叛主子,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帮你隐瞒,仅此而已。”
陈七想要开口说话,却被花临制止了。
“不要说出拒绝我的话,我心里都明白,今天告诉你也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我先走了,再见。”花临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陈七看着她的背影,没由来的觉得有些心酸,甚至心中微不其微的有些愉悦。
到底是因为什么愉悦?他不知道。
离开的花临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脸颊,不禁在心中骂自己没有出息。
怎么在这种时候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啊。
虽然知道这永远不可能。
想到这,她眼睛中忽然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神采,没有光亮。
翌日清晨,锦阳走了出去,看到花临和陈七二人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假装没看到,然后径直的走了出去。
被抛弃的花临和陈七不明所以,刚想跟上去,就听到锦阳道:“你们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就好了,我出去一趟。”
又好像不放心,她步子停了一下,转过头,道:“注意,照顾好我娘,她身子骨弱,别出了什么大事。”
————
衙门,县令一看到锦阳来了,连忙谄媚的把她迎了进去。
“刘悦怎么样了?”锦阳开门见山道。
“她啊,在牢里面关着呢,从昨天晚上进来就不吃不喝,我们也没对她上刑,就等待着您过来呢。”知县笑着道。
“嗯,带我去牢里面看看她。”锦阳点了点头,道。
牢房的最里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待在角落里,身着白色的囚衣,上面黑色的囚字异常醒目。
“这就是刘悦了。”知县道。
锦阳不禁皱了皱眉头。
才一个晚上,刘悦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颓然了很多。
“你先下去吧。”
“是。”
锦阳看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句:“刘悦。”
刘悦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扑了过去,恶狠狠道:“刘悦?谁是刘悦,你是谁,你是不是坏人,我的桐华呢,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
刘悦傻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刺激,一个母亲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本来就有着很大压力的刘悦,彻底傻了,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张筱柔。”锦阳沉声道。
“张筱柔,张筱柔是谁?和我的桐华有关系吗?你不能抢走我的桐华,桐华是我的,你们谁也不可以。”刘悦有些戒备的看着她,手中紧紧的攥着一小块布料。
“我认识你的桐华。”锦阳道。
“那他现在在哪里,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我找不到他了,我想不到我的桐华了。”刘悦好像很伤心,语气忽然又低沉了下来。
“刘悦,不要装了,你根本就没有傻,对吧?”锦阳静静的看着她,轻声道。
刘悦愣了一下,然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