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呀,我在装什么呀,你是不是认识桐华,快点带我去见他,我好想他。”
“就算你再怎么逃避现实,人死也不能复生。”锦阳淡淡道:“但是我可以让他下葬的风光一点。”
刘悦的神情明显迟疑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疯疯癫癫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呀?我的桐华呢,你赶紧把他交出来!”
“牵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心中一定很愧疚吧,所以才来逃避现实,但是你难道想让他死后都没有葬身之地,随便的丢在乱葬岗吗,活着他不能舒服,死了也不能安生吗?”锦阳丝毫不理会,淡淡的问。
“你也许不相信我,但事到如今你认为你有什么可让我图的,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我们的关系还水火不容呢。”锦阳轻笑道。
刘悦默不作声,索性连装傻都不装了,只是低敛着神色,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
良久,她抬起头,疲惫的看着锦阳,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的要求不多,只希望我死后能让我的儿子好好下葬。”
“花谷,天女宫,神秘男人是怎么回事。”
闻言,刘悦一愣,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欲言又止起来。
“你已经被他们抛弃了,如今替他们保守秘密没有任何作用,与其这般,还不如想想张桐华的后事如何料理。”锦阳轻声道。
听到这话,刘悦也不再犹豫,咬了咬牙。
“曾经杀死羽儿的那个人是神秘男人的属下,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和花谷结仇,可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花谷的鼓主。
我们和花谷确实存在合作关系,但也仅仅是为了找到一个叫做锦阳的人,和过逝的太皇太后了的那个锦阳,外界传言说她会重生。
本来那个神秘男人只是想让我们作为迷惑你的影子,可没想到花谷和我们解决了关系,这个计划就此失败。
至于天女宫分为天堂和地狱,我们效忠的就是地狱,黑微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掌权者,她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男人,就是神秘人。
我们不知道神秘人叫什么,只是称呼他为大人。”刘悦缓缓道,说完后,眼神中带着解脱。
她只字未提得到的报酬,但是线索已经足够了。
看来花谷和天女宫都是无辜的,真正的始作俑者是神秘人。
想到这锦阳不禁期待起来,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居然会把江湖几大势力玩弄得团团转。
就连自己那个自私自利的妹妹也围着他瞻前马后,居然可以不要命。
“我知道的都说完了,希望你不要违背你的承诺。”
即将死了的刘悦忽然看开了,想到从前的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也不过是黄粱一梦,在最后的日子里,她放下了仇恨,决心赴死。
“其实张筱兰没有死,我救了她,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把她送去了尼姑庵,让她诵经礼佛,了却俗世。”锦阳轻声道。
也许是不想看到刘悦这样的神情,她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筱兰没死?”刘悦听后,眼睛中忽然闪过希翼的光,“想不到我刘悦在人生中的最后时刻,居然是被仇人救了自己的女儿,如此也好,能活一个是一个。”
锦阳微微的笑了笑,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啊!”
就在这时,刘悦胡散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再看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小巧的剑。
“愚蠢的女人,以为把这些信息告诉了她,本大人就不能奈你何了吗。”海棠冷冷的看着里面的人,漫不经心道。
“你并不会马上死去,这把剑上摸了致命的毒药,会让你浑身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凝固,你会使不上力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却又不能求救。”海棠缓缓道:“这,就是本大人给你背叛我的惩罚。”
说完,他嚣张一笑,身影倏然消失在地牢里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原地痛苦抽出的刘悦恨啊,这一切都是这个神秘人造成的,她们尽力的为他卖力,可他却轻而易举的抛弃了他们。
直到死了的时候还以这种凄惨的方式了解了他们,丝毫不顾之前的感情。
那个人就是个魔鬼,就是个泣血修罗!
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地面写着张筱柔不是凶手。
可刚写了张筱柔加一个横,就支撑不住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写不下去了,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把自己写的抹去。
好不容易做完这些,她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怨恨,可又不得不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面前一片阴影,挡住了视线。
回去的锦阳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在角落里等了他很久的朝光。
朝光想了想,走到锦阳的面前,然后拉了拉她的袖子。
见锦阳没反应,又拉了拉,才被注意到。
锦阳低下头,看着面前小小的一只,整个人心都化了。
“朝光,怎么待在这里,是因为住不习惯吗。”锦阳柔声问。
“没有。”朝光小声道:“只是我想在这里等姐姐回来。”
“以后不用等我了,好好照顾自己,姐姐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的。”锦阳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
朝光又道:“姐姐,你可以低下头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偷听到的。”
“好,你说,姐姐不告诉别人。”锦阳一听,心下一动,连忙哄道。
“那个陈七哥哥说要嫁祸于你。”
嫁祸于我???
锦阳一听,莫名的心头一紧。
到底是什么栽赃嫁祸?陈七……真的开始动手了吗。
“我知道了,你先回房间把。”锦阳面上不动声色,轻轻的点了点头,强颜欢笑道。
朝光犹豫了一会,也知道锦阳心情不好,只能点了点头。
傍晚,锦阳做了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不仅如此,她还刻意疏远了陈七和花临,让人一时之间摸不到头脑。
她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拳头暗暗握紧,眨了眨眼睛。
最多一刻钟。
她心中默念道。
只听到远处传来推门的声音,知县眼睛中带着阴冷,他的后面跟着一大群衙役,这模样好像是在抓犯人。
“张小姐,和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