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所以想着过来与你聊聊。”抿了抿唇,锦阳下意识朝屋内看了一眼:“怎么?不方便吗?”
轻笑一声,海棠无奈的看着她:“怎么可能。”随即让开了路:“你先进来吧。”
将门关上,两人走到桌边坐下,海棠本想为锦阳倒一杯茶,但被锦阳拒绝:“先前已经喝了好多的茶,现在当真喝不下了,还是算了。”
顿了顿,海棠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后将水壶放下:“想聊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单纯的很好奇,你为何要将云泽留下。”锦阳道:“虽然起初我好心让你将他救下,但并未有意要带走他。再加上你也不是那么容易信任旁人的人,所以我就很好奇,你为何要将云泽留下。”
“大概是眼缘吧。”海棠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茶:“云泽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更何况那时候我将他扶起的时候,顺势感受了一下,他体内并没有真气流窜,他没有武功,所以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威胁,将他留下,无非是多一个人吃饭而已。”
顿了顿,海棠又补充:“更何况陈七也将云泽这个人调查的清清楚楚,他从小饱读诗书,是一个文化人,也许留下他,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帮上我们的忙呢。”
锦阳微微点头:“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只不过是好奇随便问问,也没其他事情。”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锦阳便离开了海棠的房间。几人在这家客栈又逗留了三日,看着云泽的情况也不算差,便准备次日启程。
这一夜,云泽坐在桌子便写了一封信,而后用飞鸽传书送了出去。另一边,愉贵妃接到了信鸽,将其打开看了一眼后,不禁为云泽感到担心。
她心里清楚,云泽是为了自己,才主动靠近海棠与锦阳一行人,海棠与锦阳一行人都不是傻子,他必须要步步为营,才能查到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愉贵妃并未回复云泽的信,毕竟现在他们两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便是将锦阳死而复生一事搞清楚,所以千万不能又一点失误,不能让他们发现。
次日一早,他们便启程,因云泽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故而海棠与锦阳便将他带到自己的马车上,让他在路途上少受一些苦。
马车缓缓开始行动,云泽不解的看着他们:“海棠大人,锦阳小姐,我还不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姑苏。”锦阳直接道:“我们没有固定的去处,现如今就是游山玩水而已,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再定居也不迟。”
“姑苏好呀。”云泽一听这话,便猛地拍了一掌:“我自小就在诗经里读到许多有关于姑苏的诗句,其诗句里,将姑苏描写的十分美丽。只不过我听闻,最近几个月,姑苏都处于梅雨季节当众,若当真是连绵不断下雨的话,恐怕也影响你们的游山玩水。”
“没关系,虽然是借着游山玩水过去,但也并非只有这一个目的。此去姑苏,是为了见一位朋友而已。”
云泽点头,也没有多问这个朋友是谁,毕竟他心里清楚,皇甫星辰现如今就在姑苏,锦阳口中的故人,必定就是皇甫星辰。
也一定是想要帮皇甫星辰去调查姑苏水灾一事,他可不能让锦阳如愿。
“原来是这样。”云泽颔首:“那去完姑苏城,你们又要去哪里呢?”
“暂且只是订在了杭城,剩下的,都没有做打算呢。”海棠道:“你就只管跟着我们便好,不必问那么多。”
顿了顿,云泽失笑:“大人说的是,是我多嘴了…。。”
另一边,远在姑苏城的皇甫星辰十分烦闷,他们的营地已经驻扎在姑苏城已经有一个多月,可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姑苏太守一直卧病在床,而其水灾一事,都分成几个部分分别交给了不同的人,他们每日都忙碌在水灾的第一线,根本没有时间来配合皇甫星辰的调查。
就算皇甫崇明亲自跑过去,但他们也都会找各种借口来逃避皇甫星辰的调查。根本没有人将皇甫崇明这个王爷当做是一回事。
身边的人询问:“王爷,要不要将这个情况传回京城,禀告皇上?”
“不用。”皇甫星辰别开视线:“若是本王连这件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如何好意思坐在王爷这个位置上?现如今,他们不过是想跟本王拖延时间,更好的将所有关系打通好,让本王调查不出任何问题,既然是这样的话,本王也不能歇着。”
“那王爷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眯了眯眼睛,皇甫星辰恍然想起,先前郑雪雅被人谋杀后,他曾陪着锦阳暗闯郑健府邸,暗中直接找到郑健商议,他觉得此刻也可以用这个方法,直接进入太守府,当面找到太守,看他还能用什么理由逃脱。
“是。”
夜渐渐深了,好在今天夜里大雨终是消停了会,皇甫星辰带着一众人朝太守府赶去,一路上,他们趟着地上满过膝盖的水,一步步艰难的走着。
皇甫星辰拧紧眉头暗骂:“亏得姑苏这边的官员还在每天忙碌着治理水灾的事情,他们就是这般治理的吗?这每一条大街小巷的水都满过膝盖,若是皇上看见,一定下令摘了他的狗头。”
身旁的人叹了一口气:“这当真是苦了姑苏城的百姓们,生活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嘴上还要被人威胁不能说半个不字。王爷,您看看前面的屋子,有很多都被冲垮了!”
皇甫星辰眉宇之间十分痛心,在来姑苏城之前,他没有想到水灾会严重到这个地步,百姓会苦成这个样子。若是早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带着一众士兵,前来将太守府给拆了!
众人艰难的来到太守府后院之处,轻松翻阅墙壁进入了太守府内。
院外一片狼藉,可院内却是另一幅世界。皇甫崇明走到一棵树前不禁说道:“这棵树似乎是前几年,皇上出巡至杭城发现的百年大树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