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平时,海棠遇见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管,更甚至是会补上那么一刀。可此刻锦阳都这般说了,他怎能拒绝呢,最多是小心注意一下这个人,没什么好怕的。
陈七于其他下属一同将躺在门口的人搬进了一个空屋子里,顾随风略懂一些医术,便为眼前的人查看一番,而后道:“此人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并且伤及到肺腑,只要将伤口包扎一番,便会很快醒来。”
随后,众人一同帮忙,把男人身上的伤口都包扎了一番,而后又为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将一切都准备好后,海棠道:“锦阳,我们先下去吃饭吧,留陈七在楼上看着便好,若是有消息,陈七会通知我们的。”
锦阳点头,众人便回到大厅,继续将没吃完的饭菜都吃完。
临近晚上时,陈七通知众人,男子已经醒来。海棠与锦阳匆匆来到男子的房间,看着他憔悴的面容,锦阳询问:“你还好吗?”
抿了抿唇,男子缓缓转过头看着锦阳,嘴唇蠕动一番后道:“是你们救了我?”
“不然呢?”锦阳走上前,坐在床边,打量一番男子:“既然你也知道是我们救了你,那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何变成这幅模样吧?”
男人点头:“我叫云泽,家住息县…。我本是一家古董店老板,平日里生意做的也很好,可奈何家里的镇店之宝被土匪盯上,他们强抢,我与我父母极力阻拦,便使得…。。”喉咙微微哽咽一番,云泽眼眶红润了起来:“便使得他们将我父母都杀害,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便变成了这幅样子!”
顿了顿,锦阳听完,转过视线看着海棠,他们先前所住的地方,不就是息县?
海棠朝陈七使了一个眼色,陈七便转身离开屋子前去调查这件事情。
滚热的泪水从云泽眼眶之中滑落,云泽道:“还好遇见了你们,不然我这条命,可能也就没了!那群土匪当真是欺人太甚,将我那可怜的父母都残忍杀害了!”
睨了锦阳一眼,云泽便匆匆转过视线。因愉贵妃的担心与害怕,他不得已之下,便想了这个办法,只有混入锦阳与海棠的队伍当中,他才能将关于锦阳重生一事调查的清清楚楚。
微微叹了一口气,锦阳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只要养好身体,去找这群土匪报仇吗?”
云泽摇头:“我就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又不会武功,又没有什么势力,想要去找他们报仇,这无疑是送命!我除了父母,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从家里逃出来时,我一分钱也没带,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等他们开口,云泽连忙强撑着身体,跪在了床上:“既然你们将我救起,那便证明你们都是好心人,我瞧着你们穿着打扮都不一般,想必一定是富贵人家!求你们收留我,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了。”
锦阳一噎,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云泽就直接想要投靠他们。抿了抿唇,她一言不发的看着海棠,毕竟这种事情她说的不算,还得等海棠发表意见。
海棠轻笑一声,走上前将他扶起:“你为何这么直接要投靠我们?哪怕你没钱,我们给你一些就是了,你这般直接投靠,只会让我认为,你是有预谋的。”
楞了楞,云泽一脸惊慌的看着海棠:“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在想,息县我是回不去了,除了息县,我也哪里都没去过,十分迷茫,而你们救了我,我也应该感激你们…。。我真的没有其他目的,你们相信我。”
“诶,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这么激动。”海棠道:“你也说了,你得罪的人并非是一般人,所以我也得好好想想,该不该收留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云泽重重点头:“好,我不强求,如果你们不能将我留下,我走就是了。”
瞧着这一副可怜的模样,在旁人看来,还当真是有些不忍心。可没有确定眼前这人的身份之前,海棠不会答应他任何,毕竟他们现在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行事。
不多时,陈七便回来了,两人来到海棠的屋子,海棠询问:“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陈七颔首:“属下特地回到息县一趟,正如云泽所说,他们家原本是开古董店的,其店内有一镇店之宝,价值连城。三个月前,息县附近的山头来了一窝土匪,占山为王,不知从何处听来云泽家中有一镇店之宝,故而带着一帮人去店内强抢,云泽一家人反抗,导致云泽的父母被土匪所杀,而云泽逃跑了出来。”
眯了眯眼睛,海棠喃喃着:“看来这云泽并没有骗我们。陈七,你知道吗,在你走后,云泽乞求我们将他留下。”
“大人,您答应了吗?”
“我自然是没有。”海棠道:“你还没调查清楚事情回来禀报我之前,我怎可能轻易会收留这个人?只是我在想,若是真的收留他,会不会拖累我们。”
陈七道:“属下还特地打听了云泽这个人,云泽自小熟读字数无尽,腹中满是经纶。虽不会武功,但依着头脑,应该不会拖累我们后腿,若您决定将他留下,属下定会时时刻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陈七调查出的,跟云泽口中说的一致,可依着海棠多疑的心思,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还是决定将他先留下,而后再慢慢查看,若是有一点不对劲,海棠便会直接将其解决。
本是决定等雨停之后众人便出发,但半路上多出来一个受伤的云泽,只能在此处多耽搁几天,等到云泽的伤好转一些后,再度出发。
夜渐渐深了,锦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想了想,她便起身来到了海棠的房间敲门:“海棠,你睡了吗?”
“还没。”稍稍顿了一会儿,海棠便将门打开,打量一番锦阳问道:“锦阳,都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