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等爆炸声终于停止后,锦阳与皇甫崇明缓缓起身,看着周遭的一切,不禁吓了一跳。就连秦府这样的建筑,大多都已经坍塌,不敢想象外面的。
而海棠此刻终是忍不住,直接将剑从地面拔起,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锋利的剑身边穿刺过秦佳玉的胸膛!
鲜血从嘴角缓缓流淌出来,这一刻,秦佳玉好像得到了解脱一般,他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看着眼前的海棠:“海棠,谢谢你帮我解脱了,但是你呢?你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话落,秦佳玉便闭上眼睛,倒在了地上,满地的献血,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这一刻,没人会去计较海棠杀害秦佳玉一事,只是纷纷的朝秦府外走去,看外面的情形。
如众人所想,这附近的房子,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百姓们都聚集在街上,为这一声声爆炸,为自己的家,为自己的家人痛苦着。
眸光微微颤动,锦阳实在不忍心看这样的场面,她双拳紧紧的攥着,别过视线流淌出了滚热的泪水,别开视线痛苦着:“秦佳玉喝吐蕃国的人就是畜生!连老百姓都不放过!”
倒吸一口凉气,皇甫崇明尚且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悲愤的时候!“郑健,快点带人去救被困在废墟下的百姓,将伤亡统计好,也帮无家可归的百姓安置好住处。”
“是!”郑健暗暗咬牙,便将所有的人都带走,去各处帮忙。
皇甫崇明与锦阳实在是做不住,便也要投身进去帮忙,而这时,海棠道:“让我也来帮忙吧,我手下还有不少人,应该也都能起到一些作用。”
海棠这般说,两人心里十分欣慰:“好,那就拜托你了,至于伤亡那边的统计以及安置老板姓的事情,你自行去跟郑健商量便好。”
“我知道了。”得到同意,海棠便先回去聚集了所有的手下,而后投身进了救老百姓的事情上,与郑健碰头的时候,郑健十分惊讶:“没想到你会这般心善。”
顿了顿,海棠垂下眼眸,一边拨开碎石一边道:“百姓都是无辜的,我就算再恨再心狠,也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老百姓。”
“所以你刚才将秦佳玉杀了。”郑健淡淡的道:“我完全能够理解你,就算你不杀,我也会动手将秦佳玉杀了,这个人当真是太狠毒了,连死都要拉着人垫背。”
“谁说不是呢。”海棠苦笑一声,看着这坐在街边无家可归的老百姓,他不禁想到当年自己被遗弃时,也像这样坐在街头,盲目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一切,没有目标,十分茫然,十分绝望。而这时,他拨开眼前的石头,发现了一个老百姓,他连忙喊着:“郑健!来帮忙!”
听见呼喊,郑健连忙赶到海棠身边,一起徒手拨开石头,将埋在底下的老百姓救出来,可已经晚了,被救出来的人,已经没有了鼻息。
两人的手都满是鲜血,都是因徒手拨开石头划破的痕迹,可两人并不在乎,只颓然的坐在路边,为老百姓,为自己的行动缓慢所感到惋惜。
但郑健还算理智,他轻拍海棠的肩膀,手上的血迹沾染到海棠洁白的衣服上,印出了一个深深的血迹:“海棠,你振作一些,还有许多活着的老百姓等着我们把他们救出来呢!”
深呼一口气,海棠扬起下巴,双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我一定不会放过吐蕃国的人!”
“是。”郑健道:“我也不会放过,若有朝一日参战,我定然让吐蕃国的人也尝尝这种滋味!”
而另一边,皇甫崇明与锦阳也在极力的救人,因并非在皇宫之内,皇甫崇明所穿着的都是便装,他一身黑色衣袍,随着微风飘扬,他就像是不知疲惫一样,一直在寻找可能会生还的人。
却是突然,锦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着:“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不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不想再看见还有更多的死者!”
顿了顿,皇甫崇明转过身,看着锦阳哭的模样,他心里也十分难受,他走上前,将锦阳抱在怀中安慰:“相信朕,朕也不想看见这样的场面,只是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朕也没有想到……都是朕的不好,你别哭了。”
皇甫崇明的声音也十分沙哑,惹的锦阳更加难受:“他们都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承担这一份痛苦?我真的受不了了。”
锦阳的哭声,传进了郑健与海棠的耳朵当中,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哭声渲染,都纷纷红了眼眶,可纵使是这样,他们依旧在努力的寻找着废墟下的人。
“好了,不管如何,我们都要继续努力,将生还的人找出来,少一个死者是最好的,不是吗?”
将内心的痛楚发泄出来,锦阳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吸了吸鼻子,她缓缓起身:“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不会再这样了。”
“你一连说了几个对不起是干什么呢?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这一切也不是你造成的。”皇甫崇明道:“别想那么多,别给自己压力了。”
锦阳点了点头,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便继续寻找。
他们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整整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过,似是合上眼,那爆炸的场面就会出现在他们脑海里,实在睡不着。
整整三天,他们终是将庐州城所有的人都救了出来,而经统计,死亡的数目已经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看着琳琅满目的尸体,皇甫崇明缓缓闭上了眼睛:“等朕回京城后,便向庐州城拨款救灾,替朕将这些死者都安置好,还有死者的家属。秦家的所有财产,也都拿去变卖重修这所有的建筑吧。”
庐州太守经过这三天,本是乌黑茂密的头发,此刻一大半都白了,他声音沙哑的道:“皇上,是臣管理不善,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臣的不好,烦请皇上责罚。”
“与你无关。”皇甫崇明道:“这都是秦佳玉的计谋,你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