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里传来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好”之后,楚溪放下了电话,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被纱布包紧的头,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
若是没有那叶萩,她也不会遭受这些更不会被王武的老婆打,她所经历的种种日后都是要讨回来的。
想到这些,楚溪对叶萩的憎恨又多了一分,可碍于现在没权没势也不能拿她怎样。
越想心里越是气愤,楚溪拿出手机打算给王武发个短信,虽然她不喜欢他但抵不过那人给她钱。
刚发完短信,病房门便被推开了,林月一脸着急看到人后才稍有缓和,急忙走了进去,“你还好吗?”
楚溪摇了摇头,拉住了林月的手,“小月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生气的。”
林月压根没把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听到她这么说,安慰道:“楚溪我没生你气,其实后来我想联系你来着,可有事情耽搁了。”
听到林月这么说,那一直悬在楚溪心头的大石头才落地,毕竟她还想着要靠这层关系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呢。
林月人心思单纯又善良,当初林月就是看中她这人畜无害的小绵羊模样才特意跟她走进的,一接触,果然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
“楚溪你听我一句,那个王武你别跟着他了。”林月说得隐晦,她不想让楚溪感觉到难堪,但那人她是真的觉得不行。
楚溪怔了下,无奈道:“小月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爸妈都没了,我现在还没毕业,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
“那你也不能出卖你的青春啊。”林月在床沿坐下,看着楚溪这副模样有些心疼,“我可以为你介绍工作,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养活自己,没有必要依赖那个男人。”
楚溪一度哽咽,“小月要想养活自己谈何容易,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真的没办法离开王哥。他不仅是养我还给我提供了出演影视剧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月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叹气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希望你不会后悔,记住了,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
“嗯”楚溪点点头,两人聊了一会林月便回去了。
此时,叶萩也到了公寓外,意外的是竟然见到了茽祁,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静静的站在公寓楼下,脊背有些弯曲,似是有些疲惫。
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叶萩像是被定住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距离自己仅几米的人。
她不希望别人为自己做出什么牺牲,但昨晚听到哪话的时候她也是难过了一会儿,也是经过昨晚的事情,她才明白她真的无法依靠任何人。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米想望,茽祁没勇气迈步,叶萩则是有些诧异,他人在这斓星河竟然没有下来赶人?
“茽祁你怎么来了?”叶萩锁好车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似是昨晚那事就没发生一样。
“小萩我是来找你的。”茽祁说得有些艰难,愣了愣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林氏以及我公司股份的转让书,你拿去给斓星河,我带你走。”
叶萩看着那个文件袋子没声息,如果是昨晚的话她或许还会被感动一番,但现在只觉心酸,轻笑了声。
“茽祁我要说的我昨晚已经说了,”她将那文件推回去,“我在他身边挺好的,有钱又自在,你不用担心我,做你想做的就好。”
茽祁的脸色很是难堪,抓住文件袋的手指因过分用力而泛白,“小萩你是不是因为我……”
“茽祁!”叶萩抢先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坚定语气决绝,“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刚才的话就当我没听到,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
一语言毕,叶萩正想走过却在擦肩的一刹那被拉入了怀里,“小萩我想带你走,我真想带你走!你跟我走好不好?”
这一段时间内,茽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带走叶萩,可所有的努力在昨晚之后却全部崩盘,他懊悔可又回不到昨晚。
昨个一夜他都未睡,只要一想起叶萩的眼神他就痛苦,明明有机会可以带她走的,可他犹豫了。
听着茽祁的呜咽声,叶萩想推开他的手又垂了下去,任由他这么抱着,可她不知此时斓星河正坐在车内,好以整暇的盯着正抱着的两人。
可越看斓星河的火气越盛,最后实在是没忍住摁响了喇叭且还开了灯。
茽祁只觉那灯刺眼,下意识的伸手去遮光,迎着刺眼灯光看见了斓星河那带着笑意的脸,直接将叶萩拉到了身后护着。
见此情形,斓星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推开车门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这是上演哪一出啊?”
虽然两人没做什么但不管如何解释斓星河都是不会给他们台阶下的,叶萩拨开茽祁的手站了出来,“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这话是对茽祁说的。
斓星河神情一顿随后又转为笑意,像是逗小宠物似的朝着叶萩招了招手,后者没做犹豫径直扑进了他怀里。
茽祁怒不可言,那被他抓在手里的文件快要被揉成了一团,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文件袋递了过去,“我无法把林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你,但我能把我所有的都给你,这些你拿走,你放小萩走。”
“据我所知你手上只有林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吧,”斓星河轻抚着叶萩脸颊,讥笑道:“你觉得叶萩只值这么多吗?”
叶萩全身冷颤,她不愿也不想让眼前的人侮辱茽祁,嘴角扬了扬拉住了斓星河的手,“我们上楼吧,我累了。”
这话对于此时孤注一掷的茽祁无异于一把无形却锋利的刀,准确无误的刺进了他心脏,这夜晚的微风灌了进去,让他犹如置身冰窖。
看着那相拥离去的两人,茽祁眼皮一沉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听到声响后,叶萩推开了斓星河跑出来,“茽祁!茽祁!”
这一晚,她守在了医院亦如以往茽祁守着她那一般。
趴在病床边上半睡半醒的叶萩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吓得坐直了身子又赶忙拿着手机离开了病房。
走到病房外的时候叶萩才开了口,“晓峰怎么了?”
“祖宗,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墨锦大赛的首赛啊,你得赶紧把作品给我,我好拿去参赛啊。”
叶萩愣了愣,拿开手机看了眼日期才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额头,“我忘了,作品还在我电脑里。”
“那你赶紧传给我啊,还有一个小时呢。”
叶萩只觉无奈,“晓峰我现在在医院,电脑没在我身边。”
“你怎么了?”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病了。”叶萩只觉得头疼,这个点真是上班的高峰期,各大道路堵到不行,一个小时她顶多可以到一半距离。
电话里的晓峰放下心来,说,“我去你家拿电脑,你住哪?”
突然,斓星河的身形乱入了叶萩的大脑,这个点他应该还没有去上班,急切道:“晓峰先这样,我打给我朋友,让他把作品发给你。”
那端的晓峰本是还想说话,可叶萩却直接点了挂断,熟练的输入了斓星河的号码,拨过去后心提吊胆的等着动静。
可好久了都一直显示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就在叶萩放弃的时那端却出现了斓星河沙哑的声音,“喂?”
“斓星河是我,”叶萩显得有点激动,“你现在还在家吗?”
叶萩不知道她这个无意识间说出来的一个“家”让斓星河一时有些胡乱,可在哪纷乱的思绪下又藏着一丝丝的开心。
朝着窗外看了眼那堵得见不到头的车辆,斓星河摇上车窗隔绝了外部的声音,问:“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我把电脑桌面上的那个名为墨锦大赛参赛作品的文件发给我。”
“今天比赛吗?”这个比赛斓星河曾听叶萩说过,也知道她为这个比赛花了多少心思,
“嗯,但是我没在家。”叶萩小声的说,“你应该还在家吧?”
斓星河松了下领带,靠着后座笑问:“那你为什么会不在家呢?以往的这个时间点你都是呆在公寓的。”
电话里的叶萩心里一肚子火,“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打扰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斓星河笑了笑,看向刘玉,“能掉头吗?”
“斓总这里已经堵死了,没法掉头只能前行。”
“我知道了,如果一会车通了你先去公司,我回去一趟。”说着斓星河便下了车,一路狂奔朝着家的方向赶。
此时,从曲安大道上方一看,便见一个有着大长腿的男人正在疯狂狂奔。
半个小时后,叶萩收到一封邮件,点开看了之后急忙转给了晓峰,初赛算是赶上了。
而此时,坐在书房沙发上的斓星河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叶萩所画的自己,这其中还有不少他们在国外的片段。
两人一起遛狗,散步,骑自行车,赛车,骑机车,做甜点,做饭……各种种种都被叶萩用画记录了下来。
看着两人在机车上拥吻的画,斓星河僵住了,或许叶萩已经开始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