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抱着孩子在长椅坐下,斓星河却是起身站到她面前,此时正是傍晚,他们所做长椅正对夕阳。
叶萩只当没看见,低着头诱哄着孩子,那小孩没一会儿就不哭了,咧着小嘴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斓星河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叶萩发旋,他刚想伸手去碰一碰孩子又哭了,“他这是又怎么了?”他问。
这一岁的娃儿尚不会说话,不舒服或者饿了也只会哇哇地哭,叶萩看了眼怀中孩子,抬头说,“不是饿了就是拉臭臭了。”
斓星河本能地往后一退,“我给俢珏打电话。”
结果无人接听!
扫到一旁的袋子,叶萩打开就见奶瓶,不过里面奶已经凉了,“你抱着孩子我去温一下奶。”
想到这孩子可能是拉臭臭了,斓星河一脸地嫌弃,皱眉道:“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去弄。”
于是,在S大的校园里出现这一幕,一个穿着高定西服,满脸阴郁地男人拿着一个奶瓶去了学校里的店铺,花了五百块让店铺老板帮忙温了一瓶奶,拿到后又急匆匆地抓着奶瓶往学校西门口方向去。
一路紧跟过去学校新闻社的人在一处庇荫之地,拍到了一家三口。这照片在S大学校官网、论坛炸了锅,后又上了微博热搜。
此时,照片的主角才把一直哭闹不停地小孩哄好。叶萩在对小孩子和斓星河是不同的语气,前者软声细哄,后者冷言冷语。
见吴辞还是不回来,叶萩细想之下看向斓星河,后者似是察觉到她要说什么,急忙拒绝,“我不抱这玩意。”
“那我把孩子带走了,”叶萩抱着孩子站起来,“我一会联系吴辞。”
“人家的孩子你要带到哪去?”
叶萩皱眉,“那你抱着在这等他们,我还有事。”
“不抱,”斓星河言语间带着嫌弃,“我跟你一起,我得确保这个孩子绝对安全。”话音落下,斓星河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转而看向别处,“我只是担心我兄弟孩子而已。”
这样蹩脚的理由只让叶萩难以言喻,抱着孩子朝着学校门口走去。见状,斓星河忙提过一旁的包跟过去,画面颇像一家三口。
抱着孩子身后还跟着那个人,叶萩觉得去舅妈家吃饭是不可能了,打算一会儿回去给舅妈发个短信,她明天再过去。
就在她要抱着孩子去公交站时,斓星河二话不说就把她带到怀里搂着朝自己车子所停方向走,“抱着孩子坐公共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不用,”叶萩挣扎,“我可以打车回去。”
可斓星河根本不听,直接把她塞到了副驾驶。
“你跟我客气什么,”斓星河坐进车内,“大家都认识,相互帮个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算了。”
气鼓鼓地叶萩莫名可爱,那落日余晖撒到她面庞,长长地睫毛忽闪忽闪,斓星河终是没忍住,伸手捂住俢珏儿子眼睛俯身凑了过去。
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叶萩鼻间,她未闭眼就这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斓星河,因怀里你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来推开人。
心满意足后,斓星河方才退开,可依旧离叶萩很近,四目相对时,叶萩红了脸他红了眼,柔声道:“两年了,你原谅我了吗?”
她原谅他了吗?应该是原谅了吧,叶萩想。毕竟无数个日夜她也曾思念他到难以入睡,也会在手机上看到他的消息时舍不得关掉,会在得知玄宁在他的带领下又创成功时为他高兴。
可事已至此,她做不到忘掉一切和他从新开始,即便她原谅了他。
叶萩忙别过脸,“开车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好。”
此后二人都未言语,直至到了家中楼下。
看着叶萩并未打算叫自己上去的斓星河主动上前拿过了她手里的包,“我送你上去。”
“我不需要。”
“你需要。”斓星河固执地像个孩子,眼眸略带乞求。
叶萩心软了,没说话转身走上了楼。
斓星河跟在她身后,心里五味杂陈,曾无数个夜晚,他坐在楼下,一坐就是一整夜,第二天再开车离开。
到门口,叶萩知道身后人是铁了心要进去,也没再拦着,开了门抱着孩子就进了屋,斓星河忙跟着进去。
小屋陈设跟以前一模一样,只是空了好多东西。叶萩抱着已经睡熟的孩子进了卧室,好久才折身出来。
“你要喝什么?”叶萩问。
“酒!”斓星河不假思索道。
叶萩疑惑,但也没问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和矿泉水坐回了客厅。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地坐着。
怕舅妈担心,叶萩去了外面给陈香打了电话。结束后返回家里,斓星河已经靠在小沙发上睡着了。
想了想,她转身出了家中。
吴辞接近晚上了才来接孩子,一脸抱歉,“对不起亲爱的,我俩后来拍嗨了,辛苦你了。”
“你这妈当得也是够呛。”
见斓星河睡着了,吴辞和俢珏对视一眼,抱着孩子什么话都没说就往楼下跑。
叶萩心里那个气呀,但又不好发作,走过去踢了踢正睡得香甜的男人,“斓星河,醒醒,你该回去了。”
某人没反应。
“斓星河?”叶萩又叫了声。
依旧没反应。
叶萩伸手去拽人,却在握住斓星河手腕时愣了下,“这么烫?”她忙又伸手探向斓星河额头,“发烧了?”
最后,毫无办法的叶萩只能费尽全身力气将斓星河拖到卧室,秉着人要本善的想法,她去找了退烧药和温度计。
可他一身西服实在是测不到,叶萩无奈开始解他西服扣子,偏是这时他醒了,半眯着眼睛看向叶萩,嘴角带着淡淡笑意,“趁着我睡着想要占我便宜?”
“我……”
叶萩尚未说完,被斓星河手一带整个人跌到了他怀里,他收手将人抱紧,“我好累,陪我睡会儿。”
“斓星河你放开我。”
“求你,就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句“求你”的话让叶萩心软还是她本身也在期盼,最后她终是没在挣扎,静静躺在他身边,耳边是斓星河沉沉地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