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萩能撑到回小岛吗?”俢珏问,“从齐宁飞回小岛需要十个小时,万一在路上……”后面的话他未说出来。
斓星河站在一旁未言语,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急救室,几秒后他说,“回小岛。”
收到命令的林安立即去安排,还将131以及146基地的人全部分散去了齐宁各条主干道,只为不在路上耽搁。后收到在去机场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大型工地正在施工阻拦了道路,思来想去,林安直接安排了直升飞机去了医院楼顶。
收到消息后,斓星河抱着叶萩以及姜飞一起上了医院楼顶,陈南宇在他们即将上飞机时拦住了人,“斓星河,我有药物抑制剂!”
此时叶萩已经昏迷。
陈南宇立即跑过去,“我有药物抑制剂,西亚把药物配方给了我,我找到了当年一直跟在乔榛身边人专家,是他研制的。”
说着,他将药物抑制剂递过去,“我刚拿到。”
斓星河和姜飞对视一眼,立即抱着人就往楼下走,姜飞接过药物抑制剂进了急救室,另外两人则留在了外面。
几分钟后,急救室内传来了叶萩的嘶吼,那声音里满是绝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陈南宇低着头,背靠墙根,声音里透着疲惫,“你早就知道了西亚是过去拿药物配方的,你早就知道了子钰的死是乔榛所为,你早就知道了如果那次任务失败乔榛会解决我和七言,所以你才那样做,我说得对吗?老大!”
陈南宇已经很久未叫过“老大”这两个字了。以往他们在总部的时候,总是喜欢称斓星河为老大,不仅因为他各方面出色,更重要的是他为每个人着想。不管你是有职位的还是刚进总部的新人,他都一视同仁,那会总部里的所有人都叫他老大。
现在想来,那会才是最开心的,每日就是训练以及学习各种技能,要不就是小队去执行任务,虽然苦,但更多的是乐。有时候,陈南宇就在想,如果当初林子钰的事情不被发现,他们三人是不是现在还在总部执行任务。
斓星河未出声,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他不想也不愿提起。那次的任务是乔榛下的,指名道姓要他们三人去做,明明是个很简单即便是派刚训练一周的新人都可以去执行的任务,可当时的总督乔榛却偏要他们三人以及带着林子钰去。
众人都很疑惑,包括斓星河。直到他不经意间听到乔榛和奶奶的对话,他才知道是七言父亲以及陈家不同意他所提出的方案,他才下了杀心。
那可是他亲手培养了五年的人,竟然就因为一个预提方案不通过就要动手。从那时起,斓星河便不再信任乔榛,为了能让陈南宇和七言活命,他带着大家改变了任务路线,避开了乔榛安排在路上的人。
可这事还被乔榛知道了,他立即派了总部里精锐人员对他们进行追捕。在追到沼泽地时,四人彻底走投无路。他们在里面躲了十天,七言已经濒临绝望,其中林子钰更是发生严重脱水,情况十分危急。
陈南宇虽然没说什么,可斓星河觉得他肯定猜到了,两人视线汇集时,他冲过来揪住了斓星河,不过却是什么也没说。
第十五天时,乔榛对沼泽地进行了片区引爆,斓星河等人彻底无路可逃。后来,陈家人终于同意了那个方案,可七言家却是一直不点头。
乔榛给他下了命令,要他射杀林子钰,七言那时候已经彻底被逼疯了,在犹豫时不小心扣动了扳机,林子钰死于他枪下。
这件事情结束后,他们三人小团分崩离析。陈南宇被接回家里,七言被送到美国治疗,唯有斓星河一人坚守在总部。若是可以选择,他也想离开,可他是下一任总督,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姜飞的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星河,叶萩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放心吧。”
“嗯。”
将叶萩安置到病房后,斓星河便静坐在一旁,目光停在叶萩面庞,大手紧紧握住叶萩小手,拇指指腹轻轻捏着她手心,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真的要放你离开你才能免遭这一切?叶萩,我舍不得,我不想放你走,我不想。”
另一边,得知叶萩事情的七言也从东莱赶了过来,在走廊看到陈南宇时,心里一阵悸动。那件事之后,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避免碰面,明明都在东莱,一个盟会之子一个财主之子可就是遇不到。
如今,竟是两人时隔五年再见。
“七言,”陈南宇苦笑看着他,“好久不见。”
夜色降临之际,斓星河,七言以及陈南宇这当年的三人再次坐到了一起,曾是彼此最熟悉的人,可此时却是相顾无言。
最终,是斓星河先开的口,“姜飞说了,第三代药物药力极强,现在所有的药物抑制剂根本是不能彻底根治,只能是药效发作时注射。”
“那时效是多久?”七言问,“距离在小岛注射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不是说是三个月才发作一次吗?”
“不知道,第一次注射的药物是未经过任何先行试验的,”斓星河眸子低垂,“那还是未拿到完全药物配方所研制出来的,当时我并未在旁边。姜飞说叶萩已经快不行了才大胆一试的。”
此后,三人都未说话。
许久,陈南宇说,“乔榛手里一定有彻底的根治方法,他不给无外乎就是要彻底钳制住你。你也知道他一直想要在东莱推行他当年未完成的方案,现在只要能控制住叶萩,也就相当于控制了你,他的最终目的是把东莱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乔榛所要推行的方案三人后来都看过,其目的很是明确。当年陈家是被迫答应的,后来又彻底翻脸,这让现在的总部跟陈家关系都还十分紧张。
“星河,你打算怎么办?”陈南宇抬眸看向斓星河,“你若是不好动手,我去,反正我现在也跟他彻底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