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醒过来时,只觉浑身无力,想起身时发现自己手脚全被捆绑住。她只当是再次被斓星河绑了回来,直到夏末走进来。
“叶萩姐你醒了,”夏末提着外卖盒子走到床沿坐下,嘴角带着笑意,“我给你点了煜卿家的面条,你要吃吗?我喂你。”
叶萩由震惊转为不解,怒道:“夏末你放开我。”
“叶萩姐,外面太乱了,你好好呆在这里,”夏末笑着将袋子打开,“你也看到了,斓星河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爱你,新鲜感还没退去而已。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我就带你离开。”
叶萩现在真的是想撞死的心都有,不是被斓星河绑走就是被夏末绑走,都是些有病的人。
“夏末,我不会跟你走,你赶紧放了我。”她怒瞪着床沿落坐的小孩,怎么也想不清楚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
“为什么啊叶萩姐?”夏末疑惑的眼眸看向叶萩,“难道你想回到斓星河身边,你明明知道是他害死外婆的,为什么你可以对他笑意盈盈对我就冷眉竖眼?为了给你研制药物抑制剂,我甚至去求了我爸,可你为什么还是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为什么啊?!”
夏末情绪越来越激动,叶萩深怕他会做出更越界的举动,声音软了下来,“夏末,从始至终我都是把你当弟弟看待,我从未想过对你有其他感情的存在。你现在还小,你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长大?”夏末冷笑着拿出烟,点了支烟一言不发地抽着。狭小的房间充斥着烟味,叶萩本就头疼,闻了这个味道更是觉得难过。
此时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着,视线扫视着四周。这房间墙壁布满各种痕迹,且霉味还挺重的。叶萩猜测应该是老城区的房子,但不确定具体是在哪个区。
半晌,夏末转头看着叶萩,眸里满是绝望,“叶萩姐,你不相信是斓星河害死的外婆对不对?那我给你看个视频。”
说着,夏末走出房间拿了电脑随后又折身回来,点开电脑内一段长达十五分钟的视频,里面的人是贺源和林安。
看完之后,叶萩紧咬唇齿未言语,那里面除了有林安以及贺源商量事情的视频外,还有外婆出事时所记录下来的画面。
叶萩不敢想像外婆在看到那段视频后是多心痛和绝望,她看着自己一直放在手心里疼的孩子竟然遭遇那样的对待,她怎能不愤怒。
夏末关掉电脑看着叶萩,低声道:“他知道你因为外婆的事情一直恨着他,所以他便让林安去联系了贺源,只要外婆不再了,时间长了你自然不会再恨着他,再加之他现在正竭尽全力地补偿你,难道在这段时间里你真的没动过心吗?”
叶萩依旧不言语。她怎么可能不动心,可因为外婆的事情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她心里,她不能接受这一切,便是恨着他也在悄悄喜欢着他。
“叶萩姐,林安是他手下,这件事情若不是得到他默许哪人那里敢去做,而且就他在齐宁的势力,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查到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是他自己做的,所以他才到现在都说他还没查出来!”
“够了!”叶萩颤声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夏末没动,眼眸定定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叶萩,好久才走出房间。
待关门声响起,叶萩再也忍不住心中悲痛,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眼泪一直流个不停。认出视频里的自己时,外婆是何等的心痛。
忽地,叶萩只觉那时在小岛上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她体内药效发作了。
那种千万只蚂蚁一起啃噬你皮肉,痛不欲生恨不得抓破皮肤的感觉让叶萩恨不得立马去死,她不想再忍受这一切了,她想结束所有去陪外婆,她不要报仇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叶萩疼得五官扭曲,被束缚的手脚一直在奋力挣脱麻绳,可那绳坚硬且粗粝。没几下叶萩手腕以及脚踝全都磨红。
她很想大吼可喉咙里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只能忍着痛看着四周,额上大汗淋漓,那散在脸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
屋外,斓星河面色阴冷,怒瞪着夏末,“叶萩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夏末背靠墙壁,面带嘲笑,“我跟叶萩姐都几天未见了,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
斓星河疾步过去扼住夏末脖颈,“你以为你破坏了所经过的所有监控我就查不到你了吗?夏末,别挑战我极限,告诉我叶萩在哪!”
纵然呼吸不畅可夏末依旧带着笑容,轻蔑道:“是啊,你多牛逼啊,那你去查啊,来问我做什么,我说了我……”
“啊!”身手屋内传来一声哀叫。
斓星河推开夏末就往屋内跑,看到叶萩时心里蓦地一疼,“叶萩!”他忙跑过跑去,此时的叶萩嘴唇上满是血,还有那手腕以及脚踝上也都是。
“叶萩我来了,我来了。”他轻轻抱住叶萩,忙去弄那麻绳,看着门口的夏末,怒道:“拿刀来!”
叶萩全身发颤,死死咬住自己嘴唇,那血顺着嘴角流向了她脖颈。
“叶萩!叶萩!”斓星河一声声地唤着她名字。可此时的叶萩早已疼得意识模糊,对外界所有声音都没反应。
隔断绳子后,斓星河抱着疼得全身冷颤的叶萩下了楼,“星河!”姜飞跑了过来,“药效发作了吗?”
“先去医院!”
这一路上,车子开得极快。
斓星河抱着叶萩坐在后座,眼里满是疼惜,手轻轻抚着她发丝,一遍遍道:“没事的,会没事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达到医院,叶萩被推进了急救室,可因为是在国内,没有任何资料,一干人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治疗方案。
站在走廊内的斓星河听着叶萩的叫声只觉心如刀绞,“星河,”俢珏飞奔过来,“我联系过七言了,药物抑制剂还没研制出来。”
“星河,”姜飞从急救室内出来,“这样下去不行,所有资料都在小岛,在这里也没有可注射的药物,我们得回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