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狐疑,拿起手机翻看起来,那上面全是夏末和夏立江发的短信,大抵内容就是不准伤害叶萩,可夏立江不准。
看完,叶萩将手机放回去,“您今天来找我并不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吧,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去年你曾到过西京,对吧?”乔榛靠回椅背,目光紧盯着叶萩面庞,似是要从一脸平静里找出些别样情绪,但毫无所获。
叶萩不言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的确,去年她曾到过西京。那是公司团建,蒋宇让大家挑地方,一时间难以抉择,叶萩便提了去西京。
于是,她便借着公司去团建的名号去了西京,在那里搜寻着乔榛以及夏立江的下落。
陈南宇曾在醉酒时告诉她,外婆的事情夏家也有参与,那会她是以为是夏立江,直到后来才知道真相。
夏末是夏立江唯一的儿子了,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无非就是被他爸保护着。既然如此,那叶萩跟他就有仇恨了。
“去了啊,”叶萩淡一笑,“去年公司团建,我们去了好多人呢。”
“那你可曾去过西京南北区的毛普斯?”
“没有。”
乔榛笑而不语,猎鹰般地眼眸直盯叶萩。不过短短两年不见,叶萩竟成了个喜怒不言于色的人,倒真是笑看她了。
叶萩面上一直挂着淡淡笑意,迎上乔榛视线与之对视,“乔总督这次是来通知您宝贝接班人了吗?没通知的话我倒是可以为您传声话。”
“不劳烦你了,”乔榛拿上帽子和口罩,“我自会自己通知他的。”
“不劳烦,我跟他就住在一个屋檐下。”
走到门口的乔榛身形一顿,几秒后推门离开。
门被关紧时,叶萩长长呼了口气儿,摊靠在椅背,脑海里全是那一个星期的折磨,那感觉太过深刻,记忆太过清晰,清晰到就像是叶萩刚经历了似的。
方才再说话时,她手心里全是虚汗。是的,她很恐惧,那种恐惧无法消除,只要一见到那人心里就会莫名紧张害怕。
一年前她怕,一年后她还怕,在毛普斯时她怕,现在在齐宁她还是怕。叶萩只觉无力,这次乔榛回来了她要如何?凭借自己一人之力肯定解决不了他和夏立江,而她唯一信任的人却一直在欺骗她。
叶萩既觉可笑又觉悲凉,苦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既然找不出来人来帮自己,那她且就拼一把。
在幻羽一天,她都未接到斓星河的电话,想来也是忙了。下班后,叶萩刚走出公司就见余生站在不远处。
叶萩很难不去责怪余生,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余生跟自己非亲非故,即便是年少时关系不错但那也是年少。
她把人家当亲人但别人未必这么想,这样一想,她倒也没那么难过了。毕竟除了亲人谁能无条件的一直为你好,不能的,大家都是有所图。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余生很想走过去,可那腿似是灌了铅,重得难以抬起。最后还是叶萩先走了过来,“陪我去吃饭吧,我饿了。”
两人一路绕道去了以往最喜欢吃的一家小店,但那家店铺昨天刚被拆除。叶萩站在那店铺招牌旁边,眸里带着一丝失望,“还想再尝一尝呢,怎么能就拆除了。”
站在一旁的余生记下了那墙上的号码,哑声说,“我们去拐角那家吧,以往你不也爱吃吗?”
“算了。”叶萩转身朝着车子走去,以往喜欢,可未必一直喜欢啊。
瞥见疾驰而过的车子,余生忙跑上去拉住了叶萩,两人一起跌倒在地,瞥见车牌号的余生只觉眼熟,似是在哪见过。
“你没事吧?”叶萩慌忙扶起余生。
“没事,”他摇摇头。
可此时他手肘处却满是血。
叶萩原以为他真的没事,直到弯腰去捡手机才发现他手肘处的伤口,起身瞪了他一眼,“我说了我不喜欢别人骗我。”说着,拉着余生就往药店方向走。
气头上的叶萩拉着他走得极快,余生因腿部受伤走得很是艰难,但一声也不吭。反应过来的叶萩下意识放慢脚步,却固执地不看他。
从进药店到处理完伤口再出来,叶萩都一直冷着脸,自知做错的余生也不敢多言,乖巧的跟着叶萩身后。
“余生,”叶萩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我要听你一句话,当初你为什么瞒着我是夏末害死外婆的?”
余生无措地看着叶萩,眼底满是慌乱。许久才开口,“我想让你离开斓星河,只有让你彻底恨上他你才会死心跟夏末离开。小萩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做不到看着你被哪个人渣折磨。当初得知夏末做了这件事后,我也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但他说他有办法带你离开,我就……就欺骗你了,对不起小萩。”
说来去,余生这样做还是为了叶萩着想,但他错了。叶萩在凡事上都可以选择原谅,唯独有关外婆的不行,纵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叶萩心里却还是难过。
对于余生的照顾,叶萩感激,但她不想任何人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去做伤害周边人事物的事情。
恰是这时,叶萩手机响了,是斓星河。
余生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叶萩拿着手机走向别处,“打电话做什么?”
“我今晚有事,回去可能会晚,你自己在家小心。”
“知道了,”叶萩淡淡而应,“还有事吗?”
那边停顿了几秒,“家里的杯子我全都丢了,一会儿林安会给你送去各种的杯子,你看喜欢哪一种,我们全都更换。”
叶萩愣了下,握紧了手机,好一会儿才说,“知道了,先挂了。”切断电话后,她站在了原地,那人应该是猜到她昨晚为什么摔那个杯子吧。
其实那个杯子跟斓家那晚所见的只是杯形一样而已,其他并没什么,但叶萩就是觉得看不顺眼,所以昨晚才会直接摔了杯子。
余生靠在灯柱,视线紧锁叶萩,方才他好像看到叶萩笑了,虽只是微微扬了嘴角,但他确定叶萩是真的笑了。
“小萩?”他不禁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