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叶萩越开越快,陈南宇忙出声制止,“小叶萩,你慢点儿,这可不是赛车。”
开车那人充耳不闻,还加大了车速。叶萩当然知道这不是赛车,但这并不妨碍她将车子开得极快,反正那背后的人会为她解决所有,不是吗?
若此时你真俯瞰齐宁全貌,那你便能看到那辆在幻光大道上疯狂超车且还闯了红灯的黑色迈巴赫。
疯狂一路,叶萩等人最终还是在拦下了。
在检测不是酒驾后,三人被带回来派出所,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林岑。
那昨日目睹了叶萩的另一位民警看到她还笑了笑,“你这小姑娘是把派出所当什么了,凌晨刚走下午又来,每次还带着不同的人,当旅游呢。”
叶萩淡淡一笑,很是自来熟地走去了一边坐下,那站大厅的陈南宇和七言相视一眼便跟了过去。
“小叶萩你昨天进派出所?”陈南宇落座旁边,见七言还是站着,将人拉了坐在自己身旁,“我给星河打个电话。”
叶萩拿过他手机,“就这点儿事情哪里需要他出面,等着。”话音落下,她起身去寻了林岑。
见人来了,林岑将手中文件放下,“这次我可不帮你,总得要你吸取点教训,否则总是会犯。”
叶萩耸耸肩,“你知道我情况的啊,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那不是常态嘛。这次把分都扣完了,我也没法开车了,你教训我几句把我放了得了。”
叶萩曾被林岑拉着去找过他父母,自然知道她现在身体是个什么情况,无奈叹气:“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叶萩拉起他手击个掌,拿着陈南宇的手机正打算离开却瞥见那屏幕上的短信,是斓星河发过来的。
叶萩不知号码,后面的信息并未看到,只看到了地点,那是斓星河在齐宁的基地位置。他们要做什么?
收好手机,叶萩推门走出去。
最终,民警教训了几句便让他们走了。毫无列外,走之前林岑还是叮嘱叶萩记得去医院,叶萩都是笑笑应下可却从不去医院。
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叶萩看着那停在不远处的车辆,闪着亮光的眸子看向陈南宇,“我们去赛车吧。”
七言怔住,疯狂地朝着陈南宇摇头,可后者却只当没看见还回之一个笑脸,清脆一声回了个“好”
纵然不愿,可七言还是跟着他们二人去了齐宁国际赛车场,为让叶萩玩得尽兴,陈南宇直接包场。
到了赛车场的叶萩像是活过来一般,眸里带着光,脸上漾着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来一场?”她转眸看向陈南宇,“认识这么久,还没一起赛过车呢。”
“OK!”
早已身心俱疲的七言选择了坐在观众席,看着他们飙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得知消息的斓星河赶来赛场。
七言收起手机,揶揄道:“来得这么急是怕南宇抢你媳妇儿吗?”
斓星河未应声,抬脚去了赛车场地,直直地站在了叶萩所在路道。虽然没有全然的把握,但他觉得叶萩会停下来。
车内的叶萩也看到了他,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眸里满是恨意,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加大车速过去,这样就可以为外婆报仇了,冲过去啊!”
赛车场地的人愣了,那车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竟还加快了车速朝着斓星河驶去。千珏一发之际,叶萩猛打方向盘车子与他擦身而过。
那轮胎与地面磨蹭产生刺耳的声音,斓星河垂在两侧的手舒张开,深深吸了口气儿,走去了叶萩车旁。
下车的叶萩一巴掌扇了过去,吼道:“为什么不躲开?!”
斓星河轻轻握住她手腕,吹了吹掌心,眸里带着笑意,宠溺道:“下次别这么用力,手多疼啊,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惊魂未定的七言和陈南宇面面相觑,视线落在那站在赛车场地那两人身上,继而又无奈的各自摇头。
“滚开!”叶萩抽回手推开人跑出了赛车场地。
斓星河低头看了看掌心,哪里尚还存有叶萩手腕的余温,无奈笑笑,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人,“等明日再来找你们,我先走了。”
跑出来的叶萩什么东西都没带,漫无目地的在街上走来走去,脑海里全是方才的一幕。即便知道那人做了那些事情,可她还是做不到亲手杀了他,她做不到。
跟着出来的斓星河没有开车,而是不急不慢地跟着叶萩在街上四处晃荡,直到傍晚走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巷子。
这里还和从前一样,肮脏不已的墙壁,随处可见的酒瓶以及遍布巷子的碎石块。叶萩慢慢走了进去,那个下午她便是在这里遇见了斓星河。
那一日,阳光耀眼,穿着白衬衣的少年亦如阳光耀眼,那双似能洞彻一切的黑眸,那冷峻的面庞,那挺直的脊背,那……那一天的种种叶萩都还记得,甚至她还记得自己和斓星河对视时的心情,激动。
她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尤为那双眸子,说能摄人心魄也不为过。可作为跟余生一伙的人,她只能跟这个少年为敌。
那对视的几秒让叶萩觉得世上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但即便如此,下一秒她还是朝着少年腹部踢了过去。她虽小可力气大,再加之她常常跟着余生打架,这一脚下去少年哼了一声。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太清楚了,踢完这一脚她带着大耳机就走了,若是那时她回头,或许能看到少年眼里的求救,或许就没有后来这些事情了。
但这世间没有“如果”和“或许”
重游当年的受辱之地,斓星河面上虽平静可心里到底不好受。那天下午,他若是没有被打,便也不会错过考试,便也不会错过父母的最后一通电话,便也不会恨上所有人。
可一切从不会如自己所愿,纵然你祷告千万遍,可你不想发生的或是不希望他发生的,他偏是会发生。
在国外治疗的时候,斓星河就在想,当初到底怎么样被带进那处巷子的,又是如何起的冲突,这些他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